約莫是飯前的一場交流把大部分的疑問解決完畢,雙方都明顯有拉近距離的意願,飯桌上和和氣氣的。但顯然,張峴還是那個外人,畢竟,關母飯後拉住關雎爾關上廚房門壓著聲音一通問,避的是誰,只有沒有血緣關係的張峴。
不過,要是有血緣關係,張峴今天就不會在這兒了。
“我讓你回房間收拾行李,你倒好,乾脆就躲房間裡不出來了,還要做客的小……張峴去叫你,太不像話了!”
“你和張峴才相處多久,就一個房間睡,你們在海市就那個了?有做防護措施嗎?是你吃藥還是他戴套?你不是合租嗎,你沒把他帶你合租房裡吧?還是你搬去和他一起住了?……”
一連串問題直接砸臉上,關雎爾苦笑,她插不進話啊。
“媽,我有才有貌,家庭條件也好,有師承,有體面的穩定工作和賺快錢的兼職,技術、人脈和資源都不缺,自己就能把自己養得很好。張峴身上沒帶病,家庭和個人沒麻煩,你閨女吃不了虧。你即使不信我,也該信我哥的眼光,能得他讚的,會差到哪兒去?”
關雎爾沒有和關母分說張峴待她多好,也沒有盲目保證自己和張峴一定不會出問題,冷靜地分析自己擁有的底氣,有種有沒有張峴都可以的從容。
“你信不過,戀愛中的男女荷爾蒙上頭,理智容易被情感拉下線。你哥眼光再好,也是從男人的旁觀視角看人,更多我們在意的問題他身為男人不會考慮到,或者說是潛意識忽略了,也不能全信。”
這時候的女兒很冷靜,但她不確定在張峴面前的女兒能否保持。
“媽希望,你在感情中,能永遠為自己保留最少三分的餘地。男人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關母頓了頓,補充說,“也不要太冷淡了,久久得不到回饋,熱情是會一點點冷卻的。喜歡有三分,就要讓他感受到至少五分。”
記憶裡的女兒一直很懂事乖巧,唯一齣格的也就這次的男朋友,她對女兒的演技沒多大信心。
“實在不行,爸媽幫你補上幾分。他空閒時間比你多太多,你沒精力應對他的時候,就給我們傳個信,由我們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關雎爾忍不住笑了:“媽,我有工作,你們就沒有了?我下班需要休息,你們就沒有自己的交際和空間了?這種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阿峴一定會發現不對的,他又不傻。”
一段感情如果不能讓她感到舒服,甚至會反過來消耗她的心力和情緒,那就不需要再維持下去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至於婚姻,她覺得還早。
“你心裡有數就行。婚前做好安全措施,不準鬧出孩子,不小心有了,不能瞞著家裡。”婚前若是懷孕了,男方家裡態度多少會有變化,她不想拿女兒的幸福去賭別人的品性態度,也不想女兒承受閒言碎語。
“婚姻,是兩個家庭的磨合,若是實在難熔,你夾在中間,也不必委屈自己,你只需要知道,媽這裡永遠是你的退路。”
關雎爾伸手抱住了關母,如果說血緣是流淌在體內的紅線,那母女就是天然的同盟。若是沒有和政哥繫結的緣分,在這個世界,她最在意的,一定是關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