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綁來,手腳全無束縛,就這麼丟在床上,周圍沒有派人守衛,是篤定了人跑不了。
能在官方眼皮子底下建造這麼大一座地宮的人,不該那麼自大。獅子搏兔,尚用全力,那麼大一個人,還是全然陌生不知底,細廣撒網抓到的人,對自己再有自信,也該有所防範。所以,幕後之人的倚仗是什麼?
原本想看一眼就離開,張笙越皺眉,一甩蛛絲絞,拉了梳妝檯前的圓凳到床邊,突然給錢肖媛把起了脈。雖說是美人詭,但前身是普通人類,應該有脈象的吧。
好訊息,確實有;壞訊息,中了藥。
解雨臣提過去一方帕子,注意到張笙越的表情不對,目光掃了躺著無所知覺的錢肖媛一眼:“她中藥了?”
財神爺給的,當然要收,也許能沾沾氣運。張笙越接過疊成小方塊的帕子,沒有拆開,裝作隨意擦了下碰過錢肖媛手腕的手指,其實手指都沒沾到帕子,假裝擦過就把帕子收衣袋裡了。
“是,藥力正在強健她的五臟六腑。”
張笙越的表情看著可不像是好事,萬物損其餘而補其不足,解雨臣心中有了猜測:“代價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
張笙越起身,手腕一轉,圓凳歸位,她垂眼看著模樣俏麗的芳華少女,眼底晦暗難明:“代價是大腦受侵,因個人體質和藥量的影響,最輕只是記憶缺失,大腦昏沉七八天,最嚴重的,智力大損,要成個傻子。”
這藥用在無辜之人身上,實在陰毒。
“記憶缺失後,最多能保留多少?”解雨臣眼中很平靜,靜中透著無形的冷。
“記憶是碎片化的,她能記住多少,記住那一部分都是隨機的。幕後的對記憶下了手,如果不是為了實驗記錄,那麼,藥量絕不會輕,至少要保證記憶的絕大部分消失。所以,”張笙越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裡必然會受損。我猜測,所有被抓來的女孩,症狀最輕的是大腦遲鈍,且記性變差。”
她取出一枚香丸捏碎,清洌的香氣大腦格外清明,大腦的每個細胞彷彿都吃得大飽,歡呼雀躍難以停歇。
這藥……解雨臣盯著張笙越指腹間的碎末,青褐色附於粉玉之上,聚焦的輕重在無人所知之下生了變化,垂在身側的手指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張笙越以為解雨臣想要她手上的殘餘,乾脆拿出一個小袋子把香丸碎末裝好,遞到他面前。
“給你,想怎樣都隨你。”她不認為有人能完全仿製,做到多少算他們自己本事,她不介意。
突然手環亮起,正疑惑誰給她發訊息,一看是小群訊息,鬆鬆垮垮的懶散靠姿立刻替換成正經挺直的精神站姿。
朔:已制伏地宮主人,推測其為大boss前身,所提最多為虛假皇帝身份,承載道具範圍縮小至玉璽、玉佩、扳指。
苻:遇到玩家,內有矛盾,正在爭奪一個盒子,裡面可能有承載道具。
不同於他們,玩家能看到一些物品模稜兩可的提示,能讓玩家爭奪的,不能輕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