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不是謝小公子嘛,竟然稱呼一個女娘為主子,實在丟吾輩顏面!”一身貴氣、金銀鑲邊的男子食指託了一下身邊美人的下頜,竊了一口香,不掩鄙夷神色。
“許是戲稱?”
“李兄眼利,我就沒瞧出裡面有玩笑之意,還以為上面的真的是主屬呢。”
一時爭論不休。
何勇看著謝小公子的表現,忍不住抬眼小心看帝王的神色,一眼看過即垂下,心中晃悠難平。與樓家定親的只有他家,多巧,他家也姓何。
【何昭君目光直直盯著自己的手,聞言無聲靜默坐了許久,再開口,聲音有些艱澀:“我如何不知我和阿垚嫌隙早生,我以為只要我真心,阿垚總會清明,今日方知,他對我的不滿已成怨憤,蓄勢待發。
果然,萬事都敗在‘我以為’三個字上,是我自負。
這樁婚約我捨不得,可我這份不捨,究竟是因為阿垚,還是源於我與我家中投入的物質和精神成本,我已經分不清了。
青梅竹馬,不過玩伴幼識,看似深厚,實則薄如蟬翼,一觸即潰。”
何昭君神色悠渺,似乎陷入了回憶,苦笑一聲,自嘲:“是我入了魔障。”
苻生嘴角往下壓了壓,眼中含笑:“既入窮巷,就快快轉身。已定未來怨侶,不如散去強牽的緣線。”
何昭君倏然一笑,眉眼間掃去方才的沉鬱疲憊,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你這話聽著,不像勸慰。”】
何昭君一眼看出自己是突然開演,她對樓垚只有劃歸自己陣營東西的護短照顧和佔有慾,婚約沒動只是她覺得有樓垚擋著合適,懶得出手,她不在意情愛,如果樓垚識相,她不介意同他過下去。
苻生只是在配合,讓她演得盡興。
專門挑了這一段,不知道的以為苻生對她另有情思,絕對是故意的,而且,很有現代剪輯拼湊新故事的精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後面的發展絕對不會真的按照她原本在這個世界的發展老老實實記錄的,很可能……私料滿滿。
“環靈,”何昭君的聲音有些飄,“如果我說上面的都是假的,阿父阿兄們會信嗎?”
“女公子,方才我們趕往府門的模樣,府裡不少人瞧見了。”和天上放出的,簡直一模一樣,只是天上的畫布內容出現,女公子停住了,這才有了現在的不同。
環靈自認不如女公子聰慧,但也稱不上愚笨,知道天上映照的就是原本會發生的事。老爺和少爺們不會認為是假的,其他人大半也不會覺得如此神異的手段會用來戲弄一個凡俗女娘。
何昭君轉身大步往前走。
“女公子,你要去哪兒?”何昭君走得太快,環靈差點沒跟上。
“去西屋側牆,我們翻牆出去。”這府裡她是待不住了,在府的哥哥怕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她要出去躲清淨。
“孽障!”謝老拍案,怒極,手指著屋頂,一抖一抖的看得人心頭髮緊,“就為了一個女郎,就為了一個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