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皺眉。
“慈航食人上千，了塵縱魔行兇，摩羅率軍屠戮無辜，此等行徑，與毒蛇何異？貧僧鎮之、廢之，是為救未來將死之人。此乃大慈悲，非婦人之仁。”
他直視明王：“明王坐視慈航為禍三年，是驅趕不力，還是……本就想養蛇為患？”
全場死寂。
誰敢如此質問一尊菩薩？
簡直要反天，這青蓮行者，是真不給自己留後路，是要以必死之心論經嗎？
大威德明王神色不變，轉而引述他經：“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縱是妖魔，亦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殺慈航，是斷其成佛之路，此非慈悲，是斷人慧命！”
此言一齣，附近前來觀摩的佛系，大修士，都認同——這是佛門根本教義之一。
善身忽然笑了：“好一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貧僧敢問明王，那屠刀放下後，之前所殺之人，可能復活？”
明王：“前世因果，自有輪迴。”
善身：“既如此，被慈航所食的數千孩童，他們前世因果，為何就需今世以命償還？而慈航今世殺人，卻可等來世再還？明王，這因果，怎麼專挑好欺負的來？”
明王沉默片刻：“佛法深奧，非你可妄測。”
善身向前一步，繼續道: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明王口口聲聲度化，可度化的究竟是妖魔，還是妖魔上供的萬嬰舍利？”
他當眾丟擲從影魔身上搜出的萬嬰舍利煉製圖殘卷，以佛光顯化空中：
“此物，明王可認得？”
明王眼神一冷：“妖僧偽造經卷，汙衊本座。”
善身：“是否偽造，一驗便知。明王敢不敢以菩薩金身起誓，若此物與聖山有關，你便佛心破碎，永墮地獄，不得超脫？”
明王臉色鐵青，不等他反應，善身的話依舊在繼續。
“況且，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明王所理解，有失偏頗。”
“我來告訴你，什麼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立地是當下的意思，不是立刻當上佛。它的真正含義是，哪怕你惡貫滿盈，只要你此刻真心回頭，你這一念向善的心，與佛菩薩的慈悲心本質無二。但這僅僅是見性，不是證果。
是起點，不是終點。
你殺過的每一個人，流過的每一滴血，因果鐵律記得清清楚楚。
“縱經百千劫，所作業不亡。”你以為放下刀就能一筆勾銷？佛門從無此說！
真正放下屠刀的人，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至誠懺悔。
第二，永斷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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