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話音未落，一旁的浩瀚女王忽然重重喘了口氣。
原本泛著死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上血色，先前因力竭而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周身翻湧開帶著淡淡腥甜氣息的暗綠色氣浪——那是蛇母神功運轉到極致的徵兆。
耗損的體力、透支的精力、瀕臨極限的耐力，正順著功法的流轉瘋狂回湧、補全，不過瞬息之間，她便從之前的頹勢裡徹底掙脫了出來。
“說什麼狗屁廢話！”
尖利的笑音驟然劃破空氣，浩瀚女王臉上扯出一抹猙獰的笑，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死死鎖著劉醒非。
“你當老孃死了不成？安娜，開槍！現在就開槍打廢他，老孃今天就要他的命，挫骨揚灰！”
安娜的指尖猛地一顫，扣在扳機上的指節瞬間泛出青白。
耳邊是浩瀚女王帶著不容置喙的催促與殺意，眼前是劉醒非那雙靜得可怕的眼，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骷髏井下背靠背擋下無數詭異的暗算手段。
大夏菩薩墓裡，他的出手救下了安娜的一條命。
玫瑰莊園異次元崩塌時，他攥著她不肯鬆開的手——那些她活了數百年，為數不多珍藏起來的暖意，此刻正和浩瀚女王許給她的生路，在她胸腔裡狠狠撞在一起，撕得她心口發疼。
她早說過，女巫不該信愛情，能遇到個合拍的人走一段就夠了。
可真到了要親手把槍口對準那個曾和她共赴生死的人，那些她以為早就放下的東西，還是像細密的針，密密麻麻扎得她喘不過氣。
可她終究是想活的。
她熬了數百年，看過王朝更迭，見過星辰起落，早就把“活著”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劉醒非給不了她的長生與生路，浩瀚女王能給。
她沒得選。
胸腔裡的氣息狠狠一沉，安娜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猶豫與掙扎，盡數被壓進了數百年歲月沉澱的冷硬裡，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要活。
要活，就只能聽浩瀚女王的話。
“砰——！”
震耳的音爆聲驟然炸開，裹挾著巫力加持的高頻音波，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直直朝著劉醒非的胸口轟了過去。
音波震顫槍的槍響還沒在密閉的空間裡完全炸開，裹挾著高頻震盪的粒子流已經撕裂了空氣。
它本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子彈，而是壓縮到極致的高能粒子束，速度遠超音速，扣動扳機的瞬間，那道泛著冷藍幽光的洪流，就已經撞向了劉醒非的胸口。
沉悶的爆鳴應聲炸開，高能震盪瞬間將目標位置的空氣絞成一片亂流，可預想中血肉撕裂的畫面半點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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