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達哈卡緩緩開口,似乎在向藍博與裡姆多打招呼,但在場無一人能聽懂它的話。
霎時間,自詡為各種情況都能處變不驚的藍博只覺得天旋地轉,他的視野與自我意識開始逐漸迷離,彷彿變回了無知無覺的魂體場,本能中只有最原始的、渴望狩獵與進食的攻擊欲。
突然,劇痛傳來,藍博迅速恢復清醒,猛然發覺自己竟然被兩隻賽卡雷多按在地上,自己的喉嚨被裡姆多的手腕卡住,正在強行被灌入了一種猩甜的液體,而裡姆多的猩紅眼睛帶著意料之中的平靜。
看到藍博變化的表情,裡姆多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示意兩隻賽卡雷多鬆開對藍博的壓制動作。
“這是怎麼回事?”
藍博十分驚恐,他注意到不知何時,阿茲達哈卡中間頭顱的脖頸延伸出誇張的長度,距離他只有一窗之隔,它歪著腦袋咧嘴微笑,那個笑容彷彿沒有任何惡意。
藍博幾乎喘不過氣,它近乎本能地後退一步,勉強扯動嘴角,回以對方一個蒼白而短暫的微笑。
裡姆多立刻擋在藍博視野的前方,語氣略帶歉意:
“抱歉,阿茲達哈卡有【將接觸者愚昧無知】的模因汙染,我忘記了普通龍魂對它的聲音抵抗性較差,無論是對視還是交流,接觸前需要服用專門的【抗毒血清】。”
裡姆多說著將一瓶紅色飲料交給了藍博。
藍博很想罵人,他知道這是裡姆多故意在對他進行下馬威,讓他別想在阿茲達哈卡身上動歪腦筋,比如:商量與利用阿茲達哈卡的力量逃出去之類的。
藍博儘可能擠出真誠的微笑,感激道:
“十分感謝您救我,院長。
這時,牆壁上隱藏的合金投送口猛地滑開,發出一聲冰冷的金屬摩擦音。
緊接著,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順著狹窄的通道滑進收容單元,摔落在地,吸引了阿茲達哈卡與藍博的注意。
那是一隻長相可愛的犬類龍魂,紅白相間的柔軟毛髮像比格犬一般分佈體表,細長的尾巴與龍翼表面並不覆蓋毛髮,而是如脊柱一般凹凸不平的骨質結構,尾巴末端有小小的彎曲尾針。
此刻,那雙本該清澈如天空的藍色眼眸裡,盈滿了無法抑制的驚恐淚水,淚珠閃爍著微弱而破碎的光,它像受驚的幼犬般嗚咽著。
小狗的龍翼與四肢被繩子捆住了,脖頸上有一條繫著黃銅鈴鐺的日式紅白注連繩,它向後蜷縮,試圖遠離保持微笑的阿茲達哈卡。
那一枚黃銅鈴鐺因劇烈的掙扎而瘋狂晃動,發出急促的叮噹聲,在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咔嚓…”
小狗連死亡時的悲鳴都沒來得及發出,阿茲達哈卡就已將其吞噬的一乾二淨。
因為吃飽了又開始犯困,阿茲達哈卡中間的頭顱打了個哈欠,收回原位,合上眼睛再次安睡。
“那是…血淵龍!你們就這麼直接把龍魂餵給它!”
藍博因震驚拔高了聲調,它認出了這種善良而敏感的龍魂。
“你在擔心吞噬龍魂會讓它發狂?別緊張,研發部並不是隨便制定的飼養計劃,阿茲達哈卡的認知概念有「惡化」與「瘟疫」,而血淵龍的認知汙染能力是【降低對病痛與血液的恐懼】,當它們的認知被阿茲達哈卡吞噬,便能起到一定程度緩解與中和阿茲達哈卡的攻擊衝動,利大於弊。”
這冰冷的解釋如同手術刀,精準而無情,藍博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僭越職責的問題:
“血淵龍…它們不是阻擋安德斯宏圖霸業的障礙!它們只是一群性格溫和的狗狗,就像是比格犬一樣,你們為什麼要……”
“藍博,美好的道路總會需要有人添磚加瓦,血淵龍這個品種的同人龍魂最初就是支部為此而打造的【柴薪】,它們的本性也願意助人為樂,既然…你問了,那好戲到此為止吧,歡迎你來到塔爾塔洛斯,【修補匠】,接下來,還請你配合公司好好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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