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實驗?你說的是那個,阿瓦隆慈善基金會支援的裡姆多療養院?”
陳劫嚥了一口吐沫,海涅連連點頭:
“沒錯,阿瓦隆公司與裡姆多療養院以慈善為藉口,在社會上公開招收精神疾病的患者!美名其曰是免費治療與護理療養,實際上是進行認知實驗!我的創作者是裡姆多療養院的護理員,她覺得不太對勁,我們潛入地下室時發現了真相!他們將病人困在擬繭房中,讓他們作為龍魂的電池!靶子!試驗品!”
“之後你們發生了什麼?”
“我們跟一個我們以為可以信任的同事說了這件事,本打算在網上公開真相,但對方卻出賣了我們,劉華宇爭取機會,讓我逃了出來,那時的我碰不到人類,也救不了她,她讓我去找警察,可是、可是沒有一個警察能看見我,我試著找其他人,但除了我的創作者和那些熟知我設定的人,其他的人也看不見我,我到處、到處找,在那過了很久,我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這裡了。”
海涅垂下腦袋,沉浸於自責的痛苦中,而話語中龐大的資訊量,把陳劫與青雲驚的目瞪口呆。
青雲與陳劫相互對視,透過契約精神交流:
“青雲,海涅剛才說,自己只能被創作者與熟知她角色設定的人看到!”
“沒錯,但綁架事件發生的時間點,最晚恐怕也在八月中旬左右,因為,八月末與九月份的魔都地區的認知汙染濃度,才允許同人龍魂被一無所知的關聯者目擊。”
“這麼說,海涅在魔都各地的派出所求助了接近一個月,快要退化為臨界體,直到今天才被我們發現?”
陳劫頗為震驚,一方面他無比同情此刻悲痛欲絕的海涅,另一方面則是對魔都各地的警方對認知汙染現象的遲鈍感到恐懼。
至少在二十多天內,一隻發狂的龍魂在魔都各地的派出所鬧騰,卻沒有一個人看見,這充分證明警方之中契約術士有多麼稀缺。
很難想象,整個魔都地區境內,究竟有多少類似海涅這種求助無果的認知汙染案件的發生?
冷靜下來的海涅起身,向陳劫苦苦哀求:
“陳先生,我不知道一切是不是為時已晚!我也不知道你們人類的警察是怎麼解決壞人的,但你既然是契約術士,一定會在意認知吧!”
“求求你,不管怎麼樣,救救那個女孩!哪怕把我作為供你龍魂吞噬的養料,賣到黑市當作奴隸,我也心甘情願!”
“裡姆多療養院不是人類該待的地方!那裡還有更多無辜的人被困!她不該被人遺忘!”
……
海涅的嘴角與眼眶流出淡綠色的發光粒子,那是濃縮的認知,也是龍魂的血液,她體內的認知正在因為激動的情緒,順著開裂的傷口滲透流出。
海涅的身體狀況不妙,魂體接近了極限……
陳劫與青雲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拋開幫助對方,他們同時覺得這也是一個增加人手的好機會。
陳劫有點不好意思地率先開口:
“海涅,我是警察,不是龍販子,你的創作者被綁架與裡姆多療養院進行認知實驗的惡劣案件,我不可能坐視不理,我們會幫你解決的!”
“真的嗎?太好了!”
海涅不禁喜極而泣,而陳劫緊接著說:
“阿瓦隆公司暫時不會方便在明面上對人類下手,所以你的創作者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昂貴的代價,更需要你把你的傷養好成為我們的戰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契約,我會為你提供認知並幫助恢復傷勢。”
“你應該明白,就憑藉我現在的認知總量,我被你契約之後沒有反抗能力吧。”
海涅後退一步,有些牴觸地盯著陳劫,不久之前遭受的背叛,仍然讓它暫時很難信任剛見面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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