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可憐的小墨花便在睡夢中,順利穿牆飛出室外,貼著電線杆的邊緣掉進了下方的垃圾桶裡。
茯泠弓起後背,用力甩了甩身上凌亂的毛髮,剛睡醒的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它下意識伸出爪子摸了摸後背的禿斑。
嗷嗚!是誰襲擊我!
茯泠警惕地四處張望,但並沒有看見任何敵人,只以為是自己做噩夢,它本打算繼續睡下去,卻看到了伏案而眠的林翊。
這傢伙昨天該不會一晚上一直在畫我的漫畫?唔,說起來,白天還要打工,他確實辛苦了……
望著林翊快成煙燻妝的黑眼圈,茯泠不由心疼起林翊,那顆還有點倔強的心終究是融化了。
唉,你這傢伙要是早點這麼注意我,用的著這麼辛苦挽回我受傷的心嗎?
茯泠不忍地皺眉,它上前蹭了蹭林翊的手,就這樣,睡夢間,林翊不知不覺得到了茯泠的原諒,與對方達成了契約。
上午七點,被鬧鈴吵醒的林翊一臉懵逼,盯著線條凌亂的數位板發出尖叫:
臥槽!昨天晚上怎麼趴著睡著了,我的線稿都被壓壞了!
完蛋了,這怎麼臉偏偏壓到了儲存鍵!
啊——我的脖子,好痛,落枕了……
……
一番雞飛狗跳後,林翊終於打理好自己的著裝,下樓上班去了。
咖啡廳的名字很簡潔,叫做“朦朧咖啡廳”,裝修風格採用了上世紀老式咖啡廳的歐洲英倫風格,一眼望去全是棕、黑與白的三色搭配,面積差不多有一個超市的大小,窗外種著一排低矮的鮮豔小花。
老闆娘是一名七十多歲行為舉止很文雅的老婦人,是魔都本地人,名叫謝婉,在林翊的印象中,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她總是喜歡坐在陽光照射的櫥窗下曬太陽,林翊很少聽說對方提起自己的過去,僅在從老顧客那裡聽說對方似乎是建國初期從英國回來的海歸留學生,在愛人去世後,便開了這樣一家歐洲英倫風格的老式咖啡廳,似乎在紀念過去留學的青蔥歲月。
一直以來,林翊都是借住在朦朧咖啡廳的二層閣樓,老闆娘見外來務工的林翊找不到合適住的地方,便免費將平時不怎麼用的閣樓房間騰了出來,以“看門”為由借給林翊了。
可以說,林翊下個樓梯的功夫兒就到工作地點了,不必像張晨鈺與夜苓川一樣需要擠早晚高峰的地鐵或者是坐公交,真正意義上的暢通無阻。
林翊一共有同時打兩份工,他的運氣不錯,工作地只有不到百米,白天他會在咖啡廳當的拉花師,晚上在隔壁便利店兼職六小時的收銀員。
當林翊下到一樓時,就見這位老婦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外,朝著自己微微招手,林翊連忙打開了一樓的捲簾門。
“謝女士,早上好呀!”
“早上好,小林,哎呀,你的黑眼圈怎麼又重了,是不是又熬夜畫漫畫了。”
“呃,我保證下一次不會了。
“唉,你平時就打兩份工,一定要注意身體健康,保養可是很重要的,你們年輕人不能……算了,我也不嘮叨了。”
謝女士嘆了一口氣,同時,她的視線下意識轉向了街道的另一面,林翊循著視線方向看去。
就見距離朦朧咖啡廳的不遠處,正有一家新店鋪準備開門營業,招牌寫著“夜回酒館”幾個字,裝修風格看起來像是日式料理店又像是古希臘風格,卻用著類似KTV的霓虹招牌,給人的感覺似乎有點不倫不類。
“這是新開的酒館?出現的好突然?”
林翊撓了撓頭,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什麼時候這條街出現了這家新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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