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加眼疾手快,接住被震飛的【愛慾冠冕】,納加猶豫片刻,試探性地讓黃金王冠緩緩接近張晨鈺的髮絲,但只要她堅持為自己的契約者戴上【愛慾冠冕】,那股無形的龐大斥力便會存在,如同兩塊同級相斥的磁鐵,無法接近。
納加發動權能【不定】,試圖改寫這股龐大斥力,卻發現這斥力的本質並非是認知汙染,而是讓這個世界與遊戲系統相通的規則。
是一種來自於人類集體意識的底層協議,是比遊戲系統的存在感還要更深、更古老的法則。
為什麼戴不上?為什麼人類不可持有慾望思潮的權柄?
難道,祂禁止現實世界的人類自己掌握同族人心的權柄,可意識倒影的龍魂也是基於人心所生,為何反而擁有資格?
不,也許,與自身的身份沒關係,只是時機未到,差值變數尚未允許人類持有慾望思潮的權柄,眠眠還不具備滿足某種戴上【愛慾冠冕】的資格罷了。
……
納加如此想著,將【愛慾冠冕】戴在自己的頭頂,決定自己代為發揮法則之力【愛慾】的效果,強化眾人對契約者的愛戴。
正常情況下,【愛慾冠冕】僅能調動他人對持有者的情愛慾,但是,如果增加認知消耗,引導權能【不定】的力量從旁干擾,便可以將作用物件從持有者的身上,改為指定的他人。
金色光翼與黃金王冠同時隱隱發光,隱形的納加悄無聲息地釋放認知汙染,為避免眾人察覺,納加最大限度地讓自我的注意力沉浸於操縱力量的過程。
不一會兒,認知汙染起了效果,眾人看向張晨鈺的目光多了幾分熱度,從保持禮節的尊敬變成了視為同道的接納,他們不再保持著距離,主動拉進一步,向張晨鈺介紹自己是誰,訴說自己的想法。
看著自己的契約者被眾人們笑臉圍擁,剛結束操縱的納加心中剛揚起的笑意立刻萎了下去,目光緊盯著契約者咬牙切齒。
那是一種渴望填補的空虛,被所愛之人冷落的落寞!
納加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種衝動,她彷彿化為了某些戀愛題材漫畫中的青梅竹馬,對男主角受到他人歡迎時感到吃醋,想要扒開旁邊礙事的傢伙們,把契約者獨佔懷中,大聲向他人宣告,契約者是自己的所有物。
嗯?我在想什麼!果然,這個王冠絕B有毒!
感覺不對勁兒的納加立刻取下【愛慾冠冕】,發動權能【不定】淨化體內【愛慾】的殘餘力量。
認知汙染是相互的,慾望思潮的權柄非同凡響,影響自身的效果只會更強。
我用多了【不定】,會讓我的認知錨點變得不穩定,有退化為臨界體的風險,莉莉絲用多了【愛慾】,會讓莉莉絲變得為愛痴狂,對他人的純愛更為渴求。
沒錯,當我同時發動多種權柄的時候,自然會受到疊加帶來的扭曲影響,因為,我讓別人變得更愛我的契約者,所以,我自己也會更加渴望愛我的契約者,甚至,因為搭配能夠增福認知汙染的【不定】,單純的情愛慾變為了扭曲的佔有慾。
……
納加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眾人剛才對於張晨鈺的態度高於保持禮節的尊敬,或者,釋放認知汙染的瞬時強度到了一定程度,那她很有可能會發生短暫的失控。
今後,最好降低權能【不定】混合其他權柄力量的比例……
納加收起【愛慾冠冕】,隱形的她重新現身在擬繭房的角落。
雪瑛瞥了一眼對方臉頰上殘留的紅暈,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令納加覺得自己的偉光正形象似乎被人玷汙了。
雪瑛邁著小碎步貼近納加,用尾巴戳了戳納加的脊樑骨,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道:
“呦,看來你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啊~”
“別誤會,只是發動權柄的殘留影響罷了。”
納加翻了個白眼,可雪瑛根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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