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師笑著反問,輕拍一下納加的肩膀,黑色瞳孔閃爍藍色火光,來自聖龍的威嚴一瞬籠罩在擬繭房之中,令納加渾身劇震,掙扎著倒退數步。
“不!琢燁陛下,您的選擇並沒有錯!你是我的恩師,我不可能對您刀劍相向!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辜負那些在乎龍魂的人,我不想讓眠眠對未來的期待再次幻滅!我可以慢慢證明我的觀點!”
權能【壓迫】的威壓搭配發自本能的愧疚與慌亂,令納加有些胡言亂語。
呂老師的笑容緩緩收斂,語氣有點惋惜道:
“慢慢證明?我哪有時間啊,看來納同學你什麼都想要,和我這個現實主義者不同,最為希望的並不是認知汙染現象本身消失,而是想要保留讓大家儘可能幸福的秩序,你和你的創作者很像,都是優柔寡斷的功利主義者。”
“抱歉……我希望您能支援我走上這條道路,支援我們前進。”
納加的垂下腦袋,呂老師的藍色瞳孔逐漸恢復深邃的黑色,收起聖龍的威壓,他轉過身搖了搖頭:
“納加,你不需要道歉,說實在的,你我的創作者年齡不差多少,身為造物的你我從未真實出現過,閱歷上又能有多少不同呢,呂老師我啊是註定不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我明白了。”
“唉,納加,我的路不適合你,今後,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你已經提前畢業了,去走你自己的路吧,不過,至少在安德斯垮臺前,希望你與我的路還沒有到分岔口。”
背對納加的呂老師頗為遺憾地長嘆一聲,沒有用納同學來稱呼對方,那話語間透露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納加有些心酸,道不同,不相為謀,但至少在共同利益未實現之前,雙方還沒必要彼此衝突,各自內耗力量。
該說,不愧是聖龍琢燁,這破釜沉舟的覺悟,逆流而行的霸道,真是令龍心悅誠服。
納加躬身一禮:
“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指導,老師,我會向您證明我的路並不錯誤!”
“你等一下。”
見納加要走,背對的呂老師轉過身,黑髮的祂重新恢復了聖龍琢燁的姿態,身形高於納加兩倍的祂頗具壓迫感,令納加本能地垂下腦袋,恭敬地等待恩師最後的交代。
琢燁緩緩抬起紅色龍爪,捧起後者小巧的臉頰,聲如蒼雷:
“納加,你能主動徵求我的意見,是因為你的內心愛世人勝過愛自己,這是一件好事同時也是一件壞事,如今看來,你的確是成長了,但以王者為目標的成長程度還遠遠不夠,以你名不符實的身份與位格,哪怕有我的背書也是註定在王選時吃虧的,更別提對付聖龍安德斯了。”
“安德斯那傢伙交給我對付,但那第五聖龍的王選不是我的命運,它是脫離原作官方遊戲規則之外的領域,更適合身為同人龍魂的你,阿瓦隆公司作為認知汙染現象的幕後推手,一定不止進行了可控性衍生造物的非法認知實驗,其他偽聖龍的出現都是由此而生的隱患與挑戰,你要警惕那王冠是真是假,有沒有埋伏。”
“你既然想在其他人之前拿到王冠成為贏家,就必須理解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真正的王者有時不能順應民心,要學會逆流而行,什麼時候你能擁有為了實現目標不顧一切的覺悟,到那時,你才有可能成為……”
……
琢燁的話刻意停頓了一下,納加沒有出言打斷,任憑對方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
而琢燁伸手一探,【壓迫脊刺】從納加的四次元鬃毛自行鑽了出來,琢燁雙手合十,將【壓迫脊刺】合握在掌心,頓時,祂身上的青色烈焰全部匯聚,透過指縫大量湧入進掌心中,半響之後,琢燁才將【壓迫脊刺】放回納加的四次元鬃毛中。
“到那時,你才有可能成為最接近聖龍的存在,贏下那位神靈的冠冕,從那些老鼠策劃的龍魂遊戲中勝出。”
琢燁語重心長的囑咐,令納加的眼眶有些溼潤,她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遁入遠方。
擬繭房的空間產生了一種人去樓空的空寂感,悵然若失的琢燁喃喃自語:
“納加,如果我失敗了,這剩下的路,就靠你繼續為我走下去,你這逆徒,為了不完美的明天,願你有一天,能持有與我為敵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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