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達與曾山周交換眼色,高大的曾山周悄悄堵在薩姆的身後,趁其不備,粗壯的左臂從後方勒住了薩姆的脖子,另一隻右手迅速捏緊頭盔,趁其不備順勢往外一拔。
事態發展之快,令娜塔莎與陳煜都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只聽一聲慘叫,一張年輕女性的陌生面孔露了出來。
“不要!你們不能看見我!超過四分鐘,我們都會瞎的!”
她尖叫著蜷縮成一團,雙手將白色短髮往下拽,遮擋不明的面部。
不顧對方的反抗,阿曼達從醫療室的櫥櫃裡找到一卷沒有被拿走的繃帶當作繩子,與曾山周打配合一起將薩姆的雙手反捆在了椅子上。
娜塔莎與陳煜等其他人都沒有阻攔,事實上,她們也好奇薩姆為什麼一直在船上帶頭盔,而事實也證明了薩姆的船員身份確實有問題,船員名單上本該是男性的薩姆,如今頭盔下的性別卻是女性。
有人在貨運的中途替換了薩姆,還是薩姆在刻意偽裝自己?
娜塔莎走到垂頭的薩姆身前,蹲下身,用手撥開遮擋對方面容的白色短髮,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有相機鏡頭質感的義體瞳孔,約太陽穴的位置有一個與金屬頭盔相連的義體介面,介面處還在向外流淌著淡黃色的電子神經傳導液。
黃朝升撿起掉在地上的頭盔,十分熟練地拆開了金屬外殼,發現上下只有一個介面,他將平板電腦插上了義體介面導線,與金屬頭盔的介面相連,運用某種駭客手段,正在攻破防火牆讀取內部資料。
老崔的電子義眼散發著明顯的綠光,沒有眼皮,有外接的金屬外殼,但薩姆的電子義眼更加仿生化,有眼皮,那是與正常皮膚幾乎毫無差別的仿生皮膚。
是的,兩種電子義體有品質與造價的高低差距,娜塔莎的電子義眼與那種平民階層的常見款不同,哪怕是貸了半輩子的款,也絕對不是什麼苦逼打工人能支付得起的。
難道薩姆過去來自於非富即貴或者是高收入的社會階層?
眾人產生了共同的疑問,娜塔莎冷下臉朝著薩姆問:
“薩姆,反感我們搜查你的房間,偽造身份遮擋面容,我不信你對於大家的遭遇什麼都不知道,你的電子義眼不一般,是富人才用得起的,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嗎?”
“我……我上船是有苦衷的,我從來沒想過加害你們!頭盔!必須在四分鐘之內重新戴上!”
聞言,眾人就知道薩姆十有八九知道內幕。
娜塔莎看向黃朝升,對方心領神會地拿著頭盔點點頭,眨了眨眼舉手做出OK的手勢,表示四分鐘內讀取完裝置的資訊不成問題。
娜塔莎心裡有了底,催促道:
“好,你快點說,說完,我就把頭盔還給你!”
很快,語速加快的薩姆就將部分真相娓娓道來:
“我、我不知道策劃鉑伽索斯號迫降的真兇是誰,在我上船之前,我只是一個更換不起電子義眼的窮人,我從來沒去過灰色地帶,我的眼睛患上了癌症,就想去黑市診所淘點二手貨的電子義體換上,但那個黑心醫生騙了我,利用那些無賴的合同陷阱,強制給我換了最貴的電子義眼,可我、可我實在是還不起欠款。”
“那些無賴看中了我有飛船駕駛的技能,他們威脅我接了一項灰色任務,要求我盜取一艘顧氏集團的飛船資料來還清欠款,他們偷偷賄賂了星港中介後臺的管理員,給了我頭盔,不讓摘下來,讓我順利登上鉑伽索斯號當短工,我只好在駕駛室的主控系統裡植入了盜取資料的病毒,但我真的沒想過讓鉑伽索斯號因此迫降。”
“對了!我上船前偷聽那些無賴的私下交流,我知道僱主僱傭的背叛者有兩名!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內容!求求你們快把頭盔還給我!他們說了,頭盔與義體不能斷開超過四分鐘,否則我的義眼會爆炸!你們的電子虹膜也會受到影響!”
……
薩姆的語氣愈發焦急,被綁在椅子上的她劇烈掙扎著,砰地一聲,椅子與她一同倒地,薩姆勉強抬著腦袋,看向黃朝升懷裡正在被讀取資訊的頭盔。
黃朝升為難地看向娜塔莎道:
“不行,不能給她戴上!介面只有一個,我才發現這頭盔有連線式意念發信功能!這頭盔的防火牆比我預想的要厚,有自毀程式,我還需要幾分鐘才能攻破防火牆,現在中斷進度,那就前功盡棄了!”
此言一齣,極度驚恐的薩姆看向娜塔莎的目光充滿了哀求。
”!我給還盔頭!的我應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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