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一世扭過昂起的腦袋,充分詮釋了什麼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嬌。
張晨鈺臉頰有點紅:
“那個……餘暉,你覺得我和納加有幾分像?或者說,我追上她的腳步還有多遠?”
“嗯……七成,不,五成,你只和她像五成,你想追上她的腳步還遠著呢,不過,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你。”
張晨鈺笑著答應,但餘暉一世的臉色逐漸陰沉:
“你為什麼要把納加寫得一言難盡,好幾次,我都差點受不了這傢伙因道德困境向我發的牢騷!給別人做心理輔導時,它的嘴遁永遠那麼溜,可自己的邏輯一亂,卻怎麼也理不清!過的束手束腳!”
“我不知道……”
“認真回答我,你真的不知道嗎?納加和我談起過你,我也看的出來,你將納加塑造成了能拯救眾生的引導者,所以我更想不通,你為何不將她的角色塑造的完美無缺?還是說,讓一個好人承擔他人的痛苦是你的樂趣?”
餘暉一世的眼睛直勾勾地審視著張晨鈺,對方下意識躲閃龍魂領主審視的目光,她畏懼地後退著,直到後背撞在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緊張的汗水與自責的淚水融合在一起,從臉頰兩側融合、落下,張晨鈺哭了,她真的不想哭,不想悲傷,但就是難以抑制那份懦弱的情緒。
餘暉一世一愣,它只是想稍微欺負一下她,替糾結的納加報一點小仇而已,誰知道,幾句話就把這個作者的心理防線給說崩潰了。
餘暉一世覺得自己說的稍微過分了,撅著嘴扭開了頭:
“切,多大點事兒,至於哭嗎?唉,你…心理素質太差,你和納加還差得遠,她可…”
話音未落,沉默的張晨鈺再次開口:
“不,你說的沒錯…我、我當初創作納加的時候,確實帶著一些……惡意,我想要獲得她的指引,同時也想過讓她成為悲傷的我。”
“哼,你的臉皮真夠厚的,那根本不是惡意,是詛咒!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餘暉一世冷冷地俯視著納加的創作者,出人意料的是,悲傷的她居然笑了。
“餘暉一世,你知道,一個悲傷的人在沒有他人理解痛苦的情況下,讓自己內心解脫的方法是什麼嗎?”
“……”
“如果能讓讀過我作品的讀者為納加的悲劇感受到悲傷,那麼,她就能成為我,同時,讀者就可以透過她理解我,我所承受過的痛苦就能轉移到這個化身,讀者越是憐憫她,就越能安慰我,只是,我真的沒想到這份利用她的惡意會一同具現化……”
創作者的笑容逐漸消失,張晨鈺再次垂下了頭。
餘暉一世的眸光中閃過一瞬的殺意,龍爪將張晨鈺按在在了冰冷的牆上,喉嚨如野獸一般低吼。
“媽的,你知道嗎!我本來想對你改觀的,可落水後既想要他人救,又想把救你的人拉下水!”
張晨鈺抬起腦袋,敞開自己的喉嚨:
“如果你想殺我,我沒意見,我知道我是半個瘋子,我有很重的嗔恨心,如果納加可以從頭選擇的話,我也真心希望我能不再被她信任,不要再憐憫瘋狂的我,脫離我的詛咒……”
詛咒造物的創作者懺悔著,餘暉一世的爪子在顫抖,最後,它嘆了一口氣,鬆開了壓制:
“唉…納加曾和我說,你是值得被我信任的人類,可我真的能信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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