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身上的白銀枷鎖是來自聖龍安德斯的模因汙染,想必他過去遭遇了安德斯,被對方束縛了從敘事上向他人分享門後記憶的能力,從阿賴耶投影的反應來看,這門後包含了大量關於阿賴耶的記憶,而阿賴耶投影想要清除患者關於自身的記憶。”
“可前提是阿賴耶投影能突破患者的意志與安德斯的白銀枷鎖開門,患者的意志拒絕讓阿賴耶開門干涉自己的記憶,安德斯的模因汙染還會自動修復,如今的局面是雙方形成了彼此的制衡,這名患者的意志很頑強,在自身患有心魔的情況下,還能抗衡神靈的意志,可是,人類的意志是有極限的,這樣下去,患者的部分記憶與認知根源會崩壞的。”
……
噩魘描述嶽明樺所處的困境,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悲哀。
郎燕瞄了一眼那隻氤氳霧氣構成的阿賴耶投影,對方完全沒有理會郎燕,很明顯,身為破繭者的郎燕在阿賴耶眼中不具備吸引力。
郎燕猜測嶽明樺並非是破繭者,但他一定在阿瓦隆公司內得知了不少關於阿賴耶的情報,只是,之前他本人並未認知到阿賴耶是誰,加上安德斯的模因汙染禁止他與他人溝通,這才沒有引爆禁忌機制。
但是,不久前某個誘因成功填補了缺失的邏輯鏈條,嶽明樺認知或者聯想到阿賴耶是什麼後,導致記憶一股腦兒地引爆了禁忌機制,使阿賴耶降下具有針對性的投影。
收回視線的郎燕嗤笑一聲:
“噩魘,我還從來沒見過阿賴耶會親自派出投影去清除一個人的記憶,看來哪怕是神也會有忌憚凡人的時候。”
噩魘不禁發出感嘆:
“這名患者的意志很頑強,雖說有安德斯的間接影響,但在自身患有心魔的情況下,還能抗衡神靈的意志,真是不可思議……”
“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讓阿賴耶得逞,這個患者知道不少關於阿賴耶的天機,如果我把當下可呼叫的全部認知提供給你,噩魘,你能不能打敗它?”
噩魘的視線在傷痕累累的嶽明樺與巨型狼獸之間交替,十分為難:
“主人,您有什麼其他的治療方法嗎?我在夢境中的實力是很強,可是衝上去還是會被阿賴耶投影打死的,我知道您很想要情報,但穩妥點考慮……咱們要不要幫阿賴耶開門拿走記憶了事……”
郎燕拍了拍噩魘的骨質頭顱,做出了決定:
“這個方案是很穩妥,通常來說,咱們似乎只有這個選擇,但我認為記憶使人成型,患者的記憶與安危同等重要,我們做醫生的,除了細心還要膽大。”
說完,郎燕控制自己的意識體大步流星接近巨型狼獸,噩魘沒有阻止自己的契約者採取冒死舉動,只是默默緊隨其後,想要看看郎燕如何阻止阿賴耶投影放棄自己的目標。
認知汙染是相互的,尤其巨型狼獸還是阿賴耶的投影,感知到另一個意識想要干涉自己的目標,巨型狼獸的動作立刻停止,轉過氤氳霧氣構成的頭顱凝視接近的郎燕。
“老朋友,以夢境投影的形式主動干涉他人的夢境與記憶,這可不符合你一貫的作風,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定義,但他已經成為了打破資訊繭房的破繭者,給我個面子,放過我的患者如何?”
“……”
巨型狼獸沒有說話,但前進一步的動作表明了它不願意給郎燕這個面子。
郎燕輕嘆一聲,慵懶的語氣與眼神狠厲幾分:
“阿賴耶,根據你我之間約定好的協議,我會接手處理見過你的知情者,如何正確地糊弄他們遠離你的存在,告誡他們應對認知汙染,而你不準對我的記憶與我的患者下手!這份協議你應該沒忘吧!”
“……”
巨型狼獸仍然沒有說話,氤氳霧氣出現翻湧的跡象,郎燕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對方正在猶豫。
郎燕踏前一步,昂起腦袋直視著那神靈的投影道:
“你真以為你自己可以不需要我?沒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擁有了投下夢境投影的能力,現如今的你可以親手清除包括我在內所有知情者的記憶!但你的行為本身就是在毀滅你自己,誰又能保證其他人不會發覺失憶者的異樣,進而順藤摸瓜找到你?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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