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明樺死死盯著郎燕:
“還是那個問題,你們和裡姆多療養院是什麼關係?是你們救了海涅嗎,現在的海涅的契約者是你們嗎?”
噩魘的五隻眼睛微微轉動,揮手將擬繭房的場景切換為海涅向陳劫的畫面。
“與你的遭遇相似,我的契約者郎燕曾是阿瓦隆公司的合作者之一,不過我們多次明確拒絕了加入阿瓦隆公司的陣營轉而中立,海涅從裡姆多療養院逃了出來,身為化身的她向派出所求救無果半個月之久,後來,她找到了狼煙事務所的成員之一陳劫,他是一名正義感很強的警察重新契約,我們一邊解決認知汙染案件,一邊也在暗中想辦法收集扳倒阿瓦隆公司的證據與情報。”
噩魘大概講述了海涅的遭遇,同時切換了擬繭房的場景,讓嶽明樺知道海涅與陳劫的相遇。
嶽明樺眼神中敵視郎燕的怒意減少很多,他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揉因肌肉緊繃變得僵硬的臉。
“顧女士她…你們與她認識多久了,為什麼她有意向我隱瞞了關鍵資訊?
郎燕眉頭一挑:
“你是奉顧珺的命令襲擊了張晨鈺,導致她給你植入古神模因嗎?
“這個…她只告訴我,需要監視與考察張晨鈺的潛力,並評估她的潛力,但她從未向我提及張晨鈺的占卜師特質可能與古神產生關聯,更沒有告訴我,海涅就在你們這裡,還與張晨鈺存在某種聯絡。”
嶽明樺頓了頓,被人利用的滋味讓他感到痛苦,抵抗著喉嚨深處因試圖深入思考而泛起的不適感。
如果嶽明樺知道海涅還活著,如果知道張晨鈺是如此特殊且危險,那他在面對突發狀況時,必然會採取不同的策略。難道顧珺…她刻意營造了這種資訊不對稱。
是否正是這種隱瞞,間接導致了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動地完成了對阿賴耶的認知,從而引爆了汙染。
郎燕否認了嶽明樺的部分猜測:
“我想顧女士沒有想讓你遭遇危險的意思,她和我們很早以前就達成了合作,她的行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確實常有些…出人意表的佈局,不過,她並不知道阿賴耶的存在,倒是知道海涅的存在,只是她也不知道海涅與你相識。”
因三方都在隱瞞各自的情報,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這真是巧了?
嶽明樺自嘲地笑了笑,郎燕聳了聳肩:
“這大概是命運的安排,不過,話歸正題,嶽先生,如果說,我可以提供一個更有可能扳倒阿瓦隆公司的認知勢力,你是否有興趣加入呢?”
“你的提議不足以動搖我的忠誠,顧女士給了我一個容身之所,給了魁狼三星們庇護,並且她明確表示站在阿瓦隆公司的對立面,這就夠了,你們如果想要利用我扳倒【天馬遊樂園】,那麼,被顧珺利用也好過被你們利用,我依舊相信,至少藉助【天馬遊樂園】的力量,是我目前唯一可選的、可信的路徑。”
郎燕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別的什麼,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引導性的意味。
“很好的覺悟。”
但您似乎誤會了,我無意動搖您的忠誠,嶽先生,我只是想提醒您,或許,我們關注的重點應該更聚焦一些,放在共同的敵人上。”
郎燕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彷彿在強調某個核心。
“阿賴耶……”
郎燕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我不僅是一名和您相同的破繭者,也是一名占卜師,我能夢見一部分與阿賴耶相關的內容,阿賴耶的確在渴望著擴大認知汙染現象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力。”
“您仔細想想,阿瓦隆公司所做的一切,那些禁忌的實驗,對龍魂的狩獵,對人格切片的玩弄,甚至是對魁狼三星的餵養…這一切瘋狂行為的背後,我猜測他們是否在試圖研究、溝通、甚至可能想要掌控的這個形而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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