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保持著出招動作一動不動,這一種來自於位格的壓制,甚至遠遠高於艾維修姆帶給她的壓迫感,困惑與恐懼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戰場一片死寂,哪怕是暴躁的賽拉雷多都匍匐在地,終於,黑龍注意到了,一隻小小的漆黑狼犬正朝向黃金門扉前進,周圍的時空在它的身旁形成了透明的真空帶,彷彿任何接近的事物都會絕對湮滅。
不是尼德霍格透過燃燒物質或者加速歲月,針對有形有質事物的毀滅,而是與創造聖龍安德斯一致,從有到無或者從有到無對於概念的湮滅。
漆黑狼犬看也沒看它們一眼,黃金門扉的通行限制,對於它來說完全就是一個擺設,漆黑狼犬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帶它如同幽靈一樣穿越進門消失之後,枯木龍首領朽木率先反應過來,在其他枯木龍的掩護下衝進了黃金門扉。
沉浸於恐懼的黑龍與賽卡雷多們沒能及時阻止,而黑龍也並不在乎,它只想離開天馬遊樂園,告訴阿瓦隆支部的湯姆自己究竟碰到了誰。
詭異的是,剛剛想離開的黑龍與賽卡雷多們動作一頓,那些正在僵持的枯木龍們同樣眼睛失神了一瞬。
“我剛才想做什麼來著?”
黑龍詫異地撓了撓頭,完全不記得剛才想做什麼,漆黑狼犬的存在被目擊者們完全遺忘了。
【逆創造】,權能如其名是逆向的創造,可將一切歸還於【創造】前的無。
在遊戲設定中,在最後的聖龍涅迦誕生之前,【逆創造】本是安德斯【創造】權能運作系統的一部分,那時候的【創造】可以做到絕對的無中生有,而在涅迦誕生之後,魂體場發生了自然切割,創造聖龍安德斯的【創造】便需要基於傳送過來的物質,更傾向於轉換與加工。
安德斯的【創造】如今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是受到了【逆創造】的影響,涅迦並不知道,但它需要以少量認知作為消耗,讓黃金門扉對於關卡紋章認證的過程變得無效,讓自己進入最終關卡。
也許,是自身持續發動權能【逆創造】的關係,涅迦並沒有被吸力捲入夢境,它進入了一片純白背景的花園中,看到上百人被一棵不知名的巨大樹木用翠綠的藤蔓吊在半空,一汪泉水於它的根部向四周流淌,藤蔓,蠕動著扎入眾人的後腦吸取認知,就像是摩天輪一樣緩慢搖曳與旋轉著。
那些人睡顏安詳,背景中飄渺的聖歌如同未知的神靈在輕哼著搖籃曲,讓這些人類們保持沉浸於美夢中,而地面肥沃的土壤中,巨樹的根系從土壤下方深處,同樣捆縛與吸收著龍魂們的力量,一同無知無覺中沉浸於美夢。
漆黑狼犬感到莫名的侄子,但它看到了在那棵樹的背面,一條漆黑的黑色毒蛇正在啃咬著巨樹木的樹根,相較於整棵樹來說,黑色毒蛇簡直是一個小不點,鍥而不捨地啃咬連樹皮都沒破,但其留下的咬痕證明它並不示弱。
每當有樹根與藤蔓想要捆綁黑色毒蛇時,接近它的樹根與藤蔓都會迅速枯萎,黑色毒蛇的軀體捆縛著兩個人,不,是一個人類,一個龍魂,那個人類他認得,正是對他做出嘬嘬嘬的傻丫頭。
漆黑狼犬走了過去,人類與龍魂雙眼緊閉,黑色毒蛇也沒有察覺到它的接近,仍然在努力地啃咬著巨樹的樹幹,彷彿和這棵樹有什麼怨。
“你是想讓他們下來嗎?”
涅迦不想多管閒事,但是當他看到張晨鈺與納加緊握的手,它波瀾不驚的眼睛少有地抖動了一下。
在自己的主人去世時,她就是如此握著他的手。
鬼使神差地,涅迦舉起自己的爪尖戳在黑色毒蛇啃咬的部位,無聲無息中,黑色毒蛇毫無察覺地終於順利注射了毒液,他第一次去選擇自己做一件事,想要看到一種因他自己產生的改變。
漆黑狼犬感受到周圍空間的震盪,那些人依舊熟睡著,美好的夢境未因他的干涉發生了變化,樹根終於出現了枯萎的徵兆,即便速度很慢很慢,除非樹木本身產生反應。
“你們的夢是什麼?”
似乎是觸景生情打開了一個開關,涅迦少有地再次對周圍的事物產生了興趣,【逆創造】消除了感知的精神壁壘,決定窺探他人的夢境,尋找著可能的線索。
第一個目標自然便選擇了那個被黑色毒蛇纏住的人類——張晨鈺。
涅迦以自己的形象——折耳的犬科動物為檢索目標,很快,精神誘導著人類呈現自己的記憶,並將周圍的環境化作夢境投影。
北京的衚衕中,一隻黑黃相間的折耳小狗映入眼簾,髒兮兮,三個月大,眼中流淌天真愚蠢的它,嘴裡叼著一隻破洞的拖鞋,搖著尾巴看向街對面的人類。
身為中學生的女孩,蹲下身子對面前的折耳小狗勾了勾手指,在嘬嘬嘬的幾聲逗弄後,折耳小狗搖晃著尾巴走上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嘿嘿!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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