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則不達，我不建議立刻拉攏顧珺。最近幾天【天馬遊樂園】的事情讓鉑伽索斯名聲臭了，處理一地雞毛的她心煩意亂，面對討債自顧不暇。等風頭過幾天——我想等龍魂越野賽過了一會兒之後，我會叫顧珺來商量這件事。”
“北海，雅思。更換大股東並不是越早越好。你們的理念紛爭放一放，先做好應對研究院更換大股東的準備。切記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
至理凝視著兩隻龍魂。院長都發話了總要給面子，二者向院長點頭領命離開。分開之前，還不屑地互相瞪了一眼彼此——想要星火派與鐵壁派和睦共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理院長，我先把武器安排進武器庫，我會留下幾個分身。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納加先離開打算回去，帶張晨鈺找顧珺商討結盟一事。至理卻突然叫住了她。
“請留步，納加教授。”
“還有什麼事嗎？”
至理推了推眼鏡，離開院長的位置道：“我……想通了。你不是一直想從我這裡得知第五聖龍王選的規則嗎？抱歉……也許，我早該告訴你了。”
納加不禁笑道：“我剛來龍貝爾研究院的那段時間，院長您還說不知道呢～是不是因為我當時懷疑我是阿瓦隆公司試探您的老鼠？”
一直以來，納加不時在暗中收集關於第五聖龍王選的情報。至理認為新來的納加不一定站在龍貝爾研究院的陣營，沒有回答也很正常。對此，納加並不是很在意，反而因為對方的有意隱藏證明了自己沒有看錯人。
至理老臉一紅，推了推眼鏡：
“第五聖龍王選的本質是阿瓦隆公司——或者說阿瓦隆支部——一直在有意獲得掙脫安德斯的強大龍魂。可控性衍生造物就是他們第一步試圖脫離官方設定的嘗試。透過有意推廣與測試不同題材的同人作品，讓讀者們的潛意識選擇與賦予其他符合慾望思潮的容器，進而找出他們認為合適的「第五聖龍」並加以控制。這些容器們便被稱之為「王選者」。”
“但「第五聖龍」並不只是阿瓦隆支部內部秘密的培育計劃。創作者們渴望自己的造物也能成為聖龍，這也是認知群體潛意識本身的選擇。官方設定的四聖龍並不能滿足認知群體對於「自己的聖龍」寶座的追捧。同人龍魂的上限不是鎖死的，只要獲得的認知足夠多，也可以晉升為無限接近「聖龍」的位格。”
“第五聖龍王選有「勝者條件」。達成王選的勝者條件並不只是「打穿虛實邊界」——「打穿虛實邊界」只是其中一條。阿瓦隆支部推測的勝者條件是複數的，還有達成其他兩條的勝者條件：一，王選者需要獲得「王選者中最多的認知份額」；二，「王選者需要擊敗其他王選者成為最強」。人們要認為它是王。”
至理的解釋讓納加想起鉑伽索斯的封神失敗。除了自己等人阻止的因素之外，更大程度上是顧珺對第五聖龍王選瞭解有限，從一開始就努力錯了方向。鉑伽索斯只是強行佔據認知群體的認知，沒有達成其他兩個勝者條件。
“等一下，院長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訊息？”納加不免在意訊息來源的真實性。
“【白堊】最近開展的實驗專案【擴散自殖型認知模因】中，涉及了某隻偽聖龍的認知汙染，文件中有部分沒有刪除乾淨的第五聖龍王選的資訊。”
“您對【擴散自殖型認知模因】知道多少！”
至理看出納加臉色的蒼白，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檔案中沒有提到偽聖龍是誰，但我見過毒素樣本，推測是一隻擅長毒素的偽聖龍。【擴散自殖型認知模因】的核心是阿瓦隆試圖讓特定龍魂的認知汙染能夠自行進行二次傳播。那個專案讓我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我就讓其他參與實驗專案的教授們敷衍了事。”
“這是否說明阿瓦隆支部試圖進行偽聖龍的封神儀式？”
“不清楚。幾天前，【白堊】發現龍貝爾研究院提供不出技術支援後，實驗專案已經被阿瓦隆公司全盤迴收了。”
納加第一時間想到了【亂世瘟毒】。阿瓦隆支部握著的兩隻偽聖龍，一隻是【抗爭】的艾維修姆，另一隻是【混亂】的阿茲達哈卡。而能夠傳染的【亂世瘟毒】正符合【擴散自殖型認知模因】。
“院長，莉莉絲中毒閉門不出的事情，就是阿瓦隆公司下的毒。結合北索的研究經費被【白堊】砍掉與第五聖龍王選，我篤定這隻偽聖龍是阿茲達哈卡。阿瓦隆想傳播阿茲達哈卡的認知印象，進行封神儀式降臨現實。”
至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氣得一拍桌子：“阿茲達哈卡！那隻一揮滅四聖的爽文主角！該死，如果是那條三首邪龍降臨現實，鬧大了聖龍都可能擋不住啊！”
納加點了點頭：“沒錯，故事中就是它的毒素讓龍魂群島變成了亂世。我將那種毒素稱之為【亂世瘟毒】。北索於十月份申報的實驗專案【化學適用型認知阻斷劑】，就是我在拜託北索研究的解藥。我可以讓北索派人把毒素樣本送過來，您可以確定一下是不是同一種毒素。”
龍魂傳播認知汙染的方式就是一次性的佔據認知。但是，如果認知汙染可以做到人傳人的二次自動傳播，那就和自然界的病毒沒有區別了。
“好！我們必須搶在阿茲達哈卡的封神儀式前動手。我會讓龍貝爾研究院全力以赴研發解藥！”
至理的眼中彷彿燃燒著堅定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