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汙染是互相作用的,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認知阻斷劑】的本質是納加將自身權能【不定】的認知力量,透過“液態魂體”為載體儲存下來,在注射後暫時覆蓋並干涉目標原有的認知錨點與認知模式,使其在短時間內獲得“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體質。
類比理解一下,擬繭房像一臺人臉識別門禁系統,而【認知阻斷劑】給目標套上一張“隱形人”的面具,讓系統無法捕捉目標的特徵,可以在門禁系統面前自由穿行,因為系統檢測不到目標的存在。當然,相對應的是,關聯者也看不到對方的存在。
對於副作用與效果時長,納加沒有任何隱瞞,點了點頭:
“副作用不可能沒有,是藥三分毒,用多了容易認知透支,大概效果能維持一刻鐘左右。對於占卜師精神特質的波動幅度更大,可能是效果更久,也可能大打折扣。畢竟,為了保密這張底牌,我找受試者的人數十分有限,沒有足夠多的臨床測試作為根據。”
納加沒有把【認知阻斷劑】的效果持續時間咬死,但不管無法量產還是成本過大等特點,對這款能夠讓使用者短時間內脫離擬繭房的逃生道具來說,都是瑕不掩瑜的。
張晨鈺雙臂交叉,十分自信:
“裡姆多療養院的確是一個食人魔窟,但也是最值得下手的目標。我們在裡姆多療養院內部安插了臥底,並獲得了一些情報。我們想做的不只是對裡姆多進行斬首行動,破壞阿瓦隆公司的研究基地,還想將部分真相曝光,讓阿瓦隆公司的名聲掃地。”
顧珺與嶽明樺眉頭一挑,“臥底”兩個字讓人震驚——能在裡姆多療養院傳回來情報,究竟是何許人也。
嶽明樺用餐巾紙擦掉嘴角的穢物,向張晨鈺忍不住問道:“裡姆多療養院跟監獄一樣戒備森嚴,你們的臥底究竟是誰?”
張晨鈺保持著迷人的微笑,但心裡空空蕩蕩。她哪裡知道納加口中的臥底是誰啊!納加讓她這麼說,她就這麼說了!不過,這副反應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故意不說。
“呵呵,真是深藏不露啊,果然還有第三張底牌啊!”
“唉,我輸了。”
郎燕和陳劫交換眼色,陳劫還保持著職業性的矜持,但郎燕那一副“你看和我說的一樣吧”的笑容根本不掩飾了。陳劫不情願地掏出錢包,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郎燕,看來雙方這是來酒店之前打了一個賭。
郎燕預料之中的反應被顧珺看在眼裡。郎燕與陳劫瞭解納加,說明雙方有過私下交流。莫非,嶽明樺受傷的事情也是一場局,納加與郎燕想要藉此推動三方結盟?
一想到自己被人很早算計,顧珺就渾身上下不舒服。但還是那句話,封神儀式是一場陷阱的事情暴露後,不會有契約術士想要加入【天馬遊樂園】,自己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算了,自己沒有證據,裡姆多療養院也是測試戰鬥力的機會,如果【萌龍保護協會】在【裡姆多療養院】全滅,那這也是她們膽大妄為自找的。
顧珺壓下自己的怒火,指了指尼德霍格道:“去【裡姆多療養院】風險很大,我派出尼德霍格與嶽明樺跟著納加一起行動。郎醫生,你們狼煙事務所也是想加入阿瓦隆反抗軍,你們準備了什麼底牌?”
很明顯,顧珺的言外之意是“我負責出錢出力”,你們狼煙事務所總不能光看著不幹活吧。
郎燕起身點頭:“顧女士說的是,作為您資助的認知勢力之一,我們兩個本人當然會一起幫助【萌龍保護協會】。不過,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不可能提前使用的,為了避免洩露訊息,需要保密。”
郎燕保持著職業性的笑容,禮貌拒絕了自己的底牌是什麼。只要結果符合利益,顧珺並不在乎納加與郎燕有所隱瞞,不如說,有所保留反而更能讓她安心一點。
“你們雙方……不,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顧珺看向了納加。
納加思考之後,豎起兩根手指:“兩天以後,正好是月底。我的線人跟我說過,公司部門一般會在國慶節放假,所以月底前正是忙不開處理業務的時候。安德斯需要回本部處理公司政務,肯定不會在裡姆多療養院串門。並且,阿瓦隆公司主力的部分注意力會放在魔都北部的龍魂越野賽上,到時候我們可以趁其不備。”
陳劫皺緊眉頭:“等一下,阿瓦隆公司計劃在龍魂越野賽上動手腳?”
顧珺與郎燕有些略微吃驚,越發好奇納加安插在裡姆多療養院的線人究竟是誰。
納加點了點頭:“是的,龍魂越野賽舉辦地在浦岸體育場那種公共場所,是一個不錯的測試場。阿瓦隆公司按耐不住想要來一場龍魂界的恐怖襲擊了,可能會測試名為【模因炸彈】的新武器吧。國慶期間正是魔都的旅遊旺季,認知汙染濃度與龍魂遊戲的模因傳播會更上一層樓。”
看著納加一臉平靜地說明阿瓦隆即將做出恐怖襲擊,陳劫不禁臉色驟變,十分憤慨:“納加!關於恐怖襲擊你知道多少!為什麼不報警!”
當陳劫說完話之後,本人就反應過來——海涅就是鮮明的例子,納加就算想報警,一是她沒有任何證據,二是又會有多少人看見她接受報案。
“行了,老陳,坐下來說話。”郎燕拉了拉陳劫的衣角,示意自己的同伴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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