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安靜下來,欒王又問:“翀兒,唐雍那邊還說了什麼嗎?”
“唐雍說。”欒翀補充道,“華族不會忘記我族的友誼。”
“如果我族有難,血稅軍不會坐視不理。”
這句話稍微挽回了一點場面,長老們的態度稍微緩和。他們比較擔心兵強馬壯的六柱軍衝進欒族領地,將欒民殺個乾乾淨淨。
如果血稅軍承諾保護欒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欒王捏著下巴思索,唐雍的這個提議,似乎是在拉架。他曾收到過唐雍的親筆信,在信中,這位華族修聯代議長不止一次提到,不希望看到天虞內戰。
這到底是出於對陛下的忠誠,還是華族更希望一個穩定的環境,這一點欒王看不出來。
“伐罪軍那邊怎麼說?”欒王想到另一支重要的力量。
提到伐罪軍,欒翀兩手一攤:
“施雲還是老樣子,沒法交流。”
眾人一陣默然,白虹將軍是什麼一個臭脾氣世人皆知。
有長老嘲諷道:“狐女就是狐女,一點頭腦都沒有,只配躺在床上生孩子。”
另一位長老笑道:“這話你敢當面說?”
包括欒王在內,所有人一起笑。
氣氛稍許輕鬆,欒王用手指敲敲桌子。
“諸君不用太過憂慮,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兵戎相見的地步,況且我們手上也不是沒有準備。”
“華族那邊,一切政策不變,從既往的經驗來看,華族至少不會忘恩負義。”
“翀兒。”欒王說到這裡又點了欒翀的名,“你再去一趟神州,這次不要找唐雍,去九越那邊探探口風,他比較好說話。”
欒翀領命。
這時一直沉默的欒世堂忽然開口。
“王上,我有一個想法。”
欒王眉毛一挑:“說說看。”
欒世堂站起來,他今天在巫神大殿看到陸遠,就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而陸遠在皇帝面前的種種表現,更堅定了他的這個想法。
“我發現了一個盲點。”
“華族既然不願意與我族結盟,為何不向外界表明,而是用了現在這樣曖昧不明的態度。”
“如果他們表明態度,琴族那邊不至於處處試探血稅軍。”
“我認為,唐雍並不是在拒絕,而是在鼓勵我們做些什麼。”
“華族不願結盟,這是事實。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讓別人以為我們和華族已經結盟,華族會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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