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罵聲同時也是一個暗號,大殿的正門和側門呼啦啦湧進數千精兵,領頭的全部是高階修煉者,弩箭在後排架起,箭頭寒芒四射。
戰爭修士全部站起來亮出兵刃,對面欒族高層也全部亮起靈法,表演雙劍的舞娘謹慎的站到欒翀前面戒備。侍女們嚇得抱住頭縮在牆角,下一秒將是火拼。
陸遠再次斟滿一杯酒。
“陛下已經決定傳位琴王。”
“請王上隨我們移駕霸王宮小住幾日,血稅軍和伐罪軍將共同保障王上的安全。待一切塵埃落定,王上自可返回這裡,安心做逍遙王爺。”
陸遠將酒杯奉上:“請王上飲下這杯酒。”
“無恥之徒!”
所有人都沒料到,居然是欒明最先爆發。
他一直將陸遠當作親兄弟,現在親兄弟正在逼他爹去做階下囚,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不可遏。
噌!
欒明抽劍,直刺陸遠後心。雙劍舞娘在保護欒翀,一時竟沒有拉住他。
“明兒!”
欒王眼前第一次閃過慌亂,欒明實力很差,絕對不會是精銳戰修的對手,更何況是這麼多。他的劍根本無法穿透陸遠的防禦,而陸遠的反擊一擊就能要了他的命!
噗!
欒明一劍刺穿陸遠,這結果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看著胸口露出的沾血的劍尖,陸遠無端的想起高考時的事情,好像自己也是插著把刀進了考場。
“去死!”
陸遠沒說話,倒是陳飛吟徹底炸毛,抬手一道烈風將欒明撞飛。
“飛吟!”陸遠吼住陳飛吟,令她停下追殺欒明的腳步。
機械狐狸從陸遠的胸膛中鑽出探頭探腦,一溜小跑跳到欒明身邊,大家以為奇怪的狐狸會傷害欒明,結果狐狸只是幫欒明舔舐傷口。
欒明的劍開有血槽,血開始時滴滴落下,很快加速成細流,在陸遠身前流下一大片。陸遠沒有使用真元療傷,放任生命的流逝。
景繡憂心忡忡,抬手凝聚翠綠的靈光,陸遠搖搖手指拒絕治療,他咳了一口血,感受到冰冷的金屬在身體內的摩擦。在沒有真元支撐的情況下,致命傷依舊是這樣的痛!
“請王上飲下這杯酒!不是為個人之榮辱得失,而是為萬萬欒族子民不至如我一般痛苦流血!”
陸遠第三次勸酒,他的生命在迅速流逝,他毫不退縮。
欒王閉上眼睛,全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只有血液滴落在地面的輕微聲響。
漫長焦慮的等待。趙晚晴死死按著陳飛吟,黃泓拳頭捏的青筋暴起,景繡盯著班長的傷口快嚇哭了,李桃閉目養神,她在準備必殺的一擊。
欒族這邊也不好過,長老們心驚膽戰,他們知道陸遠倒下的時候就是不死不休的開始。欒翀將欒明扶到一邊,憤怒的瞪著華族眾人。而欒明看向陸遠神色複雜。小狐狸左右為難,不知到欒明那邊還是陸遠那邊,急得在原地轉圈圈。
欒王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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