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居戎,蜉蝣嶺。
一群毛色斑駁的小鳥在矮樹叢中停歇,啾啾之聲不絕於耳。
博物學者楊令儀一身叢林偽裝,在開啟的本子上寫寫畫畫。一個月前關於月神蝶的論文,讓楊令儀在玄修集團中大受好評。受到激勵的她,再接再厲,打算完成幽瞑走廊中剩餘幾種特有生物的調查。
時間很緊,班長結婚之後,一班很快會回到神州駐防,那裡可沒有這麼多的神奇生物。
有人在她身邊蹲了很久,終於開口問道:“小儀,你喜歡這種鳥?我去抓幾隻給你。”
楊令儀連忙阻止:“別!我正在觀測災雀的社群習性呢,它們很膽小的,別嚇到它們。”
“災雀?”旁人問道,“這種小鳥的名字這麼不吉利嗎?”
“倒不是不吉利。”涉及到自然知識,像所有的學者一樣,楊令儀不吝仔細解釋,“確切的說,災雀能夠預知危險,趨利避禍。”
“如果有危險接近,這些小傢伙會提前遷徙離開。”
“很久以前,天虞人注意到災雀經過的地方,會很快發生災害,因此給它們取了這麼一個不祥的名字。”
“實際上,它們只是躲避災難而已。”
直到說到這裡,楊令儀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和誰說話,她轉過頭,就看到葉清材的嘴臉,幾乎貼了上來。
楊令儀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般的跳開。
“葉清材!”她不復學者的冷靜直接開罵,“你跟蹤我!”
“別誤會,我沒有跟蹤你!”葉清材連忙解釋,他展示自己手中的魚竿和魚簍,裡面還有兩條活蹦亂跳的魚,“我在附近釣魚,正好看到你,這就是緣分啊!”
葉清材可不敢有太過分的舉動,上次勝利日強吻楊令儀,他第二天被十個蒙面人堵在營房海扁一頓,足足躺了兩天才下床。
可見戰修揍人很有章法,既不會有生命危險,又能讓葉清材吃足苦頭。
既然真的是偶遇,楊令儀的態度好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考慮到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葉清材,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我改還不成嗎?”
楊令儀自認沒有趙晚晴那樣容貌驚豔,也沒有陳飛吟那樣的好身材,她甚至很討厭社交,她也不知道為啥葉清材死纏爛打。
葉清材靦腆的笑笑:“小儀,我覺得你特別懂我的心。”
楊令儀一臉懵逼:“哈?”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葉清材提起魚簍:“小儀,你看這兩條是什麼魚?”
“虎斑魚和冷尾魚。”楊令儀脫口而出,她可是博物學者,怎麼可能認不出魚的種類。
“看吧!”葉清材眼中充滿欣賞,“我哪怕找一百萬個女人,也找不到一個能認出所有魚的真命天女。”
葉清材每天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他幻想著帶著楊令儀四海釣魚,這就是釣魚佬的神仙日子,釣魚佬不能用常理揣摩。
楊令儀捂住臉,她第一次為自己的博學而懊惱,但就在兩人相對無言的時候,樹叢中的災雀忽然全部沖天而起。
它們數以萬計,在空中形成一團雲霧般的鳥潮,急速向西南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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