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部一行數十人策馬前往郡城大門,大部隊在補充飲水之後隨行跟上。
通往郡城的大道兩旁,埋伏有各種奇特危險的植物,大片帶刺的荊棘蔓延原野。
“欒族長老的法陣。”見多識廣的劉暢向大家說明,“他們有數量不少的高階長老,真打起來會有點麻煩。”
“走一步算一步吧。”
陸遠嘆氣,一馬當先。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化解欒族對己方的仇恨。上一次和欒族的衝突,他揹著幾根荊條糊弄過去,還撈到了好名聲。
可現在的仇恨,恐怕就不是幾根荊條的事情了。
鹿林郡城大門已經遙遙可見,城牆上一群長老嚴陣以待,手中藤杖閃爍靈光,將領士兵們牢牢抓著武器,盯著從遠處迅速接近的血稅軍,欒思宸在城門方向佈置了大約兩千的防禦兵力。
陸遠硬著頭皮向前,他在馬上正打算開口,城門上方忽然傳來驚呼慘叫之聲。
“血稅軍!”
“是血稅軍!”
烏拉一下,士兵丟掉弓弩,將領丟掉長劍,長老扔掉藤杖,轉瞬跑得一乾二淨。
陸遠等人在城門前風中凌亂,郡守欒思宸在瞭望臺上同樣風中凌亂,雙方主將都沒料到血稅軍的威名如此之盛,也沒想到純粹由欒族組成的軍隊會這麼操蛋。
偵察營的戰士爬過城牆,很快將城門開啟,陸遠一行騎馬進城。
城中一片混亂,居民們,還有從周邊逃難來的民眾原本對郡守的軍隊還有點信心。誰能想到血稅軍剛出現,城牆上的將領長老一股腦全跑了。
好多居民嚇得當街摔倒,更多的居民逃回家中,將門窗用傢俱堵起來,自己帶著妻兒老小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
總之一副蠻子破城的既視感,陸遠一行又好氣又好笑。
他們策馬趕往郡守府,結果看到一群家丁女眷正卷著鋪蓋逃向另一處城門的方向。
至於郡守欒思宸本人,他當然早就逃了啊。
“這座城現在是我們的了!”
黃泓樂呵呵,白拿一座城的感覺真爽。
別看鹿林郡守軍這麼弱,城裡的財富可一點不少。
郡守府周邊有一座座的轉運糧倉,還有武器倉庫,大家甚至還看到了輕油儲存罐,這些都是血稅軍急需的物資。
“讓這些大戶把房子騰出來。”李桃同樣很開心,她指著郡守府周邊的豪宅,這裡富裕人家的房子鱗次櫛比,“大家今晚有屋住,有床睡!”
眾人歡呼起來。
戰爭爆發之後,血稅軍一路艱難困苦,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荒野中風餐露宿。現在有正兒八經的房子可以住幾天,已經算是難得的享受。
將領們不覺得這有任何問題,雙方交戰,血稅軍沒有搶劫沒有屠城已經算是仁義之師了好吧。
但政委想的更多,他想到的是曾經的那支威武之師。那是一個已經遠去的時代,從血稅軍身上,陸遠看到了那支威武之師的影子,但還缺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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