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是背叛了月神信仰的一群人,他們公然宣稱在怒炎中死亡才是神明指引的歸宿。
眠月城無法容忍他們,只能將其放逐到外界自生自滅。但很顯然,離開月神之遺的庇護,他們不但沒有滅亡,反而越發折騰。平日裡,聖殿騎士團很大一部分工作,便是防範流亡者對眠月城的滲透和破壞。
如今二十五年一次的怒炎之日將近,眠月城將進行最重大的儀式,流亡者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大肆破壞的好機會,他們早已蠢蠢欲動。實際上關於妖星的說法,很可能就是流亡者放出的謠言。
主祭閣下和騎士團團長理所當然的得出這一結論。
“巡禮儀式不容有失!”阿爾明主祭眉頭緊皺,“我們必須弄清楚流亡者的計劃……那個飛行的金屬造物調查了嗎?”
“它掉落在毒煙海附近,我們的人正在趕去搜尋。”
“帕麗薩教友,請你親自去一趟,把東西帶回來。”阿爾明主祭看向銀色輝光的穹頂,隔著幾十公里厚的地層上方,一顆妖星正劃破紀星的蒼穹,“我隱隱感到,你們打下的東西,和那顆妖星有所關聯。”
“是!”
帕麗薩團長領命離開。
~~~~
同一時間,紀星毒煙海。
紀星的太陽是紅巨星,因而巨大無匹,佔據了紀星天幕的五分之一,簡直是巨物恐懼症患者的噩夢。日光異常毒辣,星球被灼燒,此時地表溫度超過一百三十度。
老陸兩腳踩在滾燙的碎石戈壁上,放眼望去整片大地佈滿犬牙交錯的裂縫,濃烈的黃褐色煙霧從地下湧出,在天空形成厚重的汙染雲層。到夜晚時,溫度下降,頭頂的雲層又會凝結成硫酸落回地面,一場硫酸的豪雨。
“所以這種破地方真的會有生命存在?”陸遠感慨,“玄修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探測器在紀星大氣中發現有萜和甾烷類化合物的成分,這是強烈的生命訊號。”通訊器中傳來回答,“而且情報感知署剛剛發現紀星表面有古河床的痕跡,還有已經化石化的森林遺蹟,這些表明紀星曾經是一顆宜居行星。”
陸遠點點頭,認可道:“小冰,你的化學成績肯定很不錯……但你怎麼跑去艦橋了?”
“我是你的領航員嘛。”艦橋指揮中心,小冰掛著耳機,眼前螢幕上重新整理著大片資料,“哥,著陸外星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這是我的一小步。”老陸右腳往前踏了一步,“卻是華族的一大步。”
“嗯,這句話說得好。”小冰想起了自己的高考,“明年的高考作文題預定。”
四個小時之前,神舟派往紀星的偵察探針意外被擊落,指揮中心當即決定派出更多偵察力量對紀星進行詳細調查。
之所以沒有直接派出血稅軍大軍壓境,是因為玄天的教訓。對力量的傲慢是玄天犯下的最大錯誤,華族當引以為戒。所以儘管被打下一顆偵察探針,指揮中心也沒打算立刻武力解決,而是對紀星派出偵察小隊瞭解情況。
七組前線調查員搭乘煉修總部新開發的單兵深空穿梭翼空降在紀星表面各處。
在進入紀星大氣層時,調查員們精神高度緊張。因為根據擊落偵察探針的強度分析,不知名的攻擊強度達到八品戰修的全力一擊。如果在半空被這麼來一下,肯定不好受。
好在預料中的攻擊並未出現,可能是單兵穿梭翼上搭載的隱身術型發揮了作用。七組人員全部安全降落,陸遠是最後一組,他單獨一人。
他身為艦長本不該親身冒險,不過他的神念最高,可以隨時在紀星表面進行復雜玄法分析。而且陸遠算是華族的頂尖戰力之一,其他調查組多少有個照應,因此指揮中心批准了陸遠的行動請求。
但歸根結底的原因是,老陸在家裡悶壞了,找個機會出來透透氣罷了。
再沒有比降落一顆外星球,尋找可能存在的外星生命更優秀的解悶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