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決定命運,李桃從不疑惑,這是她實力超絕的原因。1班中趙晚晴最早晉升高品,因為就數她最沒心沒肺,心魔拿她都沒轍。
祝桓知道自己的極限在九品,甚至超過九品,但他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可是他的好基友黃本騏卻知道,畢竟琪琪是真大能。
黃本騏不善言辭,於是將此事告知陸遠,希望陸遠為祝桓解惑。陸遠自己也觀察了許久,終於決定和祝桓開誠佈公的談談。
“祝桓,人人都喜歡躺平,但你的修為不該止步於此,大家都很關心你。”
陸遠斟酌著說辭,修煉中的心魔是修士最深沉的秘密,即使至親也不能多問,所以陸遠也是問得很小心:
“能和我說說你的心魔是什麼嗎?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說。但如果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地方,一定不要不好意思開口。”
“祝桓。”老陸長嘆一聲端起茶,“我們是兄弟!”
這句話令祝桓陷入漫長的沉默,他收起嬉皮笑臉的偽裝,臉上的神情如同雕像般凝固。掛鐘的指標滴答旋轉,茶水的熱氣嫋嫋升起又消失,相對的兩人一言不發,門外幾次輕柔踱步,靠近又遠離。
不知過了多久,祝桓打破沉默,他說了一件毫不相干的童年趣事:
“我家在桑留郊外,院子外就是田野,春天的時候會開滿油菜花。有養蜂人會在此時放下蜂箱採蜜,再銷售給周圍的居民。”
“我認識其中一位養蜂人,我爸喊他老薑,我也喊他老薑。我那時候剛上小學,對什麼都好奇,就經常去看老薑割蜜。金黃的蜂蜜從蜂巢中黏糊糊的流淌出來,讓人特別有食慾,老薑有時候會給我一勺吃。”
“有一次我印象特別深,老薑從蜂箱中取出的不是蜂板,而是一個很小的盒子,他跟我說這叫育王臺,專門用來培養新蜂王。”
“當時育王臺上有二三十隻幼蜂,老薑把其中大部分挑出來扔掉,只留下了一隻幼蜂,他說這隻幼蜂就是新的蜂王。”
“我很好奇,就問他,為什麼不多留幾隻蜂王呢,老師說人多力量大。”
“老薑跟我說,一窩蜜蜂只能有一隻蜂王,否則工蜂就會混亂。人類也是如此,一個集體中只能有一位領袖,否則大家就會打架。”
敘述在這裡停了一下,祝桓盯著杯中冷掉的茶水,沒有看陸遠。陸遠自己閉上眼睛,臉色凝重,對於祝桓的疑惑,他有過許多猜測,沒想到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那一個。
“陸遠。”祝桓的敘述再次接上,“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必定成就一番驚天偉業,這並非自負,而是冥冥中的感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樣的體驗,某個瞬間,看到某個人,某件事,忽然覺得非常眼熟,好像曾經發生過,但又不知什麼時候。”
陸遠點頭:“我有過這樣的體驗,玄修說這是修士的天賦體現。”
“我經常有這樣的體驗。”祝桓繼續,“在入學的第一天,琪琪、繡繡、大飛、華子,每個人都讓我感覺似曾相識,就好像在無盡的時間中,我們早已親密無間,那天的相遇,不過是命運開始轉動的契機。”
“但是,只有一個人!”祝桓抬起頭,盯著陸遠的眼睛,“陸遠,只有你讓我感到陌生。”
“在之後共同相伴的時光中,一幕幕讓我熟悉又陌生,我看到我們拿到神州最強班級的榮譽,看到我們在魔淵取得一場又一場勝利,看到民眾為我們歡呼喝彩,這些場景都是那樣似曾相識,除了一點。”
他抬起一根手指:“在這一切最中心位置的人,本來明明是我,怎麼卻變成了你。”
祝桓搖搖頭:“我本不想說這些,陸遠,你是我兄弟,不是我的心魔。”
陸遠默然不語,祝桓忽然嘴角忽然上翹,又變成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班長,你就當我是在瞎想吧,我可沒有謀朝篡位的打算啊喂!”
陸遠的神情依舊凝重。
“不。”他說,“這件事不怪你,我的確是多出來的人,是我佔據了原本屬於你的空間。”
祝桓大驚:“哈,班長你當真了?餵你不要輕易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啊!你現在千萬別跟我說,以後修聯就交給你了,請帶大家迴歸地球吧。我向你保證,坐在修聯議長席位上的一幕我絕對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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