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的好朋友納林。”治安官賽迪慌忙解釋,“絕對可信!”
為了證實自己的可信程度,納林稍微開啟手提箱,展示其中一疊疊綠油油的星元。看在這麼多錢的份上,凱尼斯不再懷疑納林的身份。他偏偏下巴,示意兩人跟上來。
內部通道的雜物間,這裡沒有監控,是凱尼斯談生意的專用“會議室”,他就是在這裡賺到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和孩子們的學費。
“好吧,看來是一筆大買賣。”凱尼斯上尉抄起雙手,眼睛盯著納林手中的手提箱,“說吧,你們需要什麼?”
雖說理論上凱尼斯可以直接將眼前兩位精靈射殺,將一箱子錢全部吞掉。但如果他這麼做,他的名聲就壞了,以後精靈們會找其他人做生意,比如正守在監控中心的達奇。
治安官賽迪緊張的看向納林。
納林沉默片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凱尼斯上尉,您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出現在我們面前,連CC兵護甲都不穿,鐳射槍的保險都沒有開啟?”
這個問題令凱尼斯上尉勃然大怒,精靈們和他說話,必須低頭,稱呼為“尊敬的守備官閣下”。眼前的精靈居然敢這麼說話,他怒火中燒,以至於沒有在意納林後面說了什麼。
“精靈!”他摘下背後的鐳射步槍,“沒有人教過你什麼是禮貌嗎?”
納林對以撒人的禮貌是一發正中眉心的子彈。凱尼斯上尉面目猙獰的倒下時,納林袖口的消聲手槍還在冒著青煙。
精靈治安官賽迪目瞪口呆,他吃驚的不是納林驟然出手,而是無敵、高貴、神聖的以撒人,就這麼死了?就這麼簡單?
賽迪·鳴渦是一頭十足的走狗,他跪舔以撒人,欺壓自己的同胞,他用背叛換來自己親人的平安和相對優渥的生活。如果沒有文明怒火行動,如果以撒人的毀滅者機甲沒有將他全家老小炸死在街頭,如果以撒人哪怕對他說一句抱歉,他到現在依舊是一條忠誠的走狗。
十天前,賽迪找上艾力丹。他願意為黑燭做任何事,他只有一個要求,血債血償。只要黑燭能弄死一個以撒人,隨便是誰,煎熬他內心的怒火就能稍許熄滅。
他認為這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一切都是如此簡單。
“以撒人的能量護盾呢?他們無孔不入的監視手段呢?他們的生命支援揹包呢,不是說自動注射立刻起死回生嗎?”
哪怕凱尼斯已經死透在一堆雜物中,賽迪依舊不敢相信,他嘴裡嘟囔的,都是一些關於“以撒人無法被殺死”的公知言論。
“你說的那些,凱尼斯上尉自己都沒見過。”納林拽下屍體脖子上的電子鑰匙,“你拿著鑰匙把剛才的門開啟,艾力丹他們在外面等著,我還要破解生物識別碼。”
納林將手提箱開啟,綠色鈔票下面,是一臺高效能計算機。嗯,半年前凱尼斯親手賣進來的。
守在監控指揮中心的達奇中士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喝著咖啡。常年累月的枯燥工作令他感到精神疲憊。在他剛剛來到特魯爾的時候還很新鮮,那時候他還是個年輕小夥,他每天會找齊五個精靈小妞陪他在單人宿舍裡玩國王遊戲,那時就像生活在天堂。他甚至有認真考慮過把其中一個特別溫柔的帶回家當終身女僕。但不到一年,一切索然無味,他甚至想不起那個小妞的名字,人類的慾望就是這麼可笑。
身後傳來門禁開啟的聲音,達奇中士頭也不回,懶洋洋道:“凱尼斯,你如果不困的話,讓我睡一會吧,阿菲里奧的咖啡好像不怎麼樣。”
“好好睡吧。”
回應他的是陌生的聲音,達奇中士剛想回頭,就被艾力丹割斷了喉嚨。
黑燭數十人衝入監控指揮中心,理論上守備森嚴的社群監控中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突破。納林走上控制檯一陣操作,來回轉動的機槍塔一個個停機自檢,隔離牆十六個對外大門全部升起。
很快,靠近警界線的地面塌陷,二十多輛簡陋的自制車輛從地道中開出,緊隨其後的還有全副武裝的奈羅信徒。他們如洪水般衝出特魯爾,向銀冠城席捲而去。
“納林,你真是天才!”艾力丹稱讚,“只有你能做到。”
“不是我天才。”納林看著倒地嚥氣的以撒中士,“是他們太傲慢。”
數百萬精靈的特魯爾社群,竟然只有兩位士兵值班,這就是以撒人的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