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陸遠豎起兩根手指,“給你,以及精靈抵抗組織一個忠告。暗殺只是一時爽快,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因為產生問題的土壤依舊存在。我為以撒權貴提供個人護盾,固然是有改善雙邊關係的考慮,但也是為了讓精靈抵抗組織絕了暗殺的念頭。暗殺是會成癮的,這種手段一旦成為習慣,精靈抵抗組織會在恐怖主義的深淵中沉淪。”
通訊那頭的祝桓沉默片刻: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現在加爾斯文的局勢已經非常危險,各地已經出現種族滅絕的苗頭。火已經燒到眉毛,如果沒有神州干預,我們預計會出現千萬級別的死亡數字。大使館人數有限,而且受到外交條約的限制,無力阻止慘劇發生。”
“我申請血稅軍派遣一支維和部隊駐紮加爾斯文。”祝桓正色敬禮,懇求道,“班長,幫幫精靈吧。”
祝桓的態度很認真,一方面有和公主私人感情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最基本的道義感。加爾斯文各地針對加文精靈的小規模屠殺愈演愈烈,其手段之殘酷可不止是祝桓看不下去,使館工作人員無不憤慨。
老陸聽取了情況彙報,長嘆一聲。
“祝桓,你讓我怎麼幫?”他問,“幫一群精靈殺另一群精靈嗎?”
祝桓一時語塞。
參與屠殺的可不止以撒人,更多的是渴望被以聯接納的精靈,以撒人經營加爾斯文這麼久,洗腦工作很成功,有相當數量的加文精靈真的將他們視為神族。這些投降派對同胞揮舞屠刀毫不手軟。
如果神州貿然加入這場亂局,立場會非常尷尬,誰能代表加文精靈?是冬宮被囚禁的公主?是堅持抵抗的薩猶伽?是徹底跪下的投降派?還是在亂世中痛苦掙扎的芸芸眾生?
“神州願意和加文精靈發展雙邊關係,也願意提供一定程度的無償援助。”陸遠亮明態度,“但是到目前為止,竟然沒有一個精靈勢力主動聯絡神州。”
陸遠搖搖頭:“儘管這麼說很殘酷,祝桓,這個文明缺乏血與火的淬鍊,他們如果想站起來,流的血還遠遠不夠。”
祝桓很失落,他知道已經無法說服陸遠:“精靈和以撒人的硬實力差距太大,他們在站起來之前就會亡族滅種。”
“這是自然法則。”陸遠嘆氣勸道,“我和民政部門商量過,神州最多可以接納十萬精靈。祝桓,事不可為就把公主和忠於她的人接到神州,這是我們的底線。”
祝桓撓撓頭自嘲:“嗨,我真的準備在加爾斯文大幹一場,結果只找到一個媳婦,我也太沒用了吧。”
老陸笑道:“別這麼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婚姻是個人頭等大事,和拯救世界同樣重要。夜璃殿下很好,神州會給予最高禮遇,你們是天作之合,我們所有人都祝福你們。跟你說一件事,橋妹也聽說了你和公主的事情,特別打電話讓我轉達祝福。”
祝桓聞言驚悚:“不是,我就談個戀愛,還能驚動關姐?!”
談笑中結束通訊,祝桓離開大使館,趕到冬宮接替趙晚晴。
莎潘議長被殺之後,夜璃的處境一下子變得非常危險,以撒民間湧現出許多極端種族主義者,他們將夜璃視為眼中釘,隨時準備衝擊冬宮殺掉精靈公主。
本來她還不至於這麼被動,星聯有一個王室事務委員會專門負責此事。幽靈特工首領塞萊斯廷一方面監視公主,另一方面也負責公主的安全。
但現在形勢已經發生變化,馬哈列將軍成為看守委員會的臨時議長,為了贏得三個月後的正式選舉,他放任以撒社會的極端民意以討好選民。
目前加爾斯文此起彼伏的對精靈的報復性屠殺,正是他放任縱容的結果。祝桓不得不承認陸遠說的有一點很正確,黑燭刺殺莎潘議長是個嚴重的政治錯誤。
馬哈列將軍將塞萊斯廷等幽靈特工調離冬宮,一直在冬宮外執勤的毀滅者也一併撤走。等於說整個冬宮目前已經幾乎沒有防衛能力,隨便一群以撒暴徒都能對公主造成人身威脅。
所以這幾周來,祝桓一直守護在公主殿前,臨時有事離開也會讓小夥伴頂上。
血稅軍寸步不離保護,幾周來擊退了不下三波襲擊,襲擊者五花八門。有狂熱的以撒種族主義者,有打算殺掉公主向以撒人邀功的投降派精靈,甚至還有一群精靈難民,他們認為夜璃公主是最大的投降派頭目。
幸好,她還有血騎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