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罵我是以撒走狗,罵我是沒骨頭的賤種,這些我都知道。”
宰相說到這裡,祝桓和夜璃都相當驚訝,心想原來你知道啊!
“我想問問你們,換位思考一下,你們如果處在我的位置上,會怎麼做?能怎麼做?”宰相難得的激動起來,他指著蒼穹之下盤踞的憲法號,“你們說,有這東西在頭頂,我能怎麼做?加文精靈又能怎麼做?血騎士,你是戰士,你教我怎麼打?”
“螞蟻堆死大象的道理我懂,你報個數字,死多少精靈能換掉一艘星艦?一百萬行不行?一千萬行不行?”
這是一個很實在的問題,祝桓沒法吭聲,無論一百萬還是一千萬,都不可能對憲法號產生任何威脅。當技術代差大到一定閾值時,人數就只是單純的數字而已。
宰相無奈的搖頭:
“這就是現實。”
“黑燭的人罵我是賣國賊,但他們又救得了加爾斯文嗎?他們不但沒有拯救任何人,反而讓數以千萬計的同胞深陷戰火無辜慘死。”
“殿下,血騎士,我才是真正的愛國者。我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加文精靈的血脈延續下去。無論作為附庸,還是作為奴隸,至少加文精靈不會滅絕,在我的努力下,星聯甚至願意一直保留精靈王室。或許有一天,命運會給予加文精靈再次崛起的契機。”
“我有錯嗎?”
加布裡埃爾有錯嗎?
夜璃陷入矛盾,她看看血騎士。祝桓開口道:
“投降就不要說得這麼清麗脫俗了吧,歷史上任何一個叛徒都認為自己是真正的愛國者。加文精靈跪了這麼多年,以撒的絞索越來越緊,何曾放鬆半分?就算真的贏不了,站著死總比跪著死體面些。”
“血騎士說得好!”公主立刻拍著桌子站起來,“站著死比跪著死好!”
兩人齊心合力懟宰相,他們倆總是這樣。但罕見的,宰相沒有動怒,反而流露出一副慈祥的樣子,倒是祝桓和夜璃被他搞得很驚悚。
“哈哈哈,確實般配!”宰相難得開懷大笑,他已經想通了。
“殿下,這是我的辭呈,我會永遠記得和您共處的十五年時光。”
宰相遞上信封,夜璃手足無措的接過,但沒有開啟看。
“呃…老師,您也要走了嗎?您要去哪?”猝不及防的離別,夜璃用上了“老師”的敬稱,她的眼中泛出委屈的淚光。
冬宮現在已經是一艘即將沉沒的船,明眼的人都已經各謀出路。這些天冬宮的書記官傳令官等官員已經跑了大半,就連女僕和侍衛也大多不見蹤影。夜璃可是儲君呀,哪受過這樣的委屈,但人心向背就是如此。
宰相戴上帽子,整理衣裝:
“我會去到阿菲里奧星,總督瑞格爾是我的朋友,他為我提供了一份圖書館的工作。”
作為宰相,加布裡埃爾清楚加爾斯文的形勢已經惡劣到無法挽回。對接下來的亂局,他選擇明哲保身逃往偏僻的殖民星。今天來見公主,只是最後盡一點君臣之義,他畢竟是把夜璃當成女兒。
離開之前,他最後告誡:
“殿下,認真考慮一下剛才的投降提議吧,這不是我的提議,而是馬哈列將軍的最後通牒,你有半個月的時間考慮。”
“半個月後,星聯將採取強硬手段,到那時,不是你任性耍小脾氣就能改變的局面。”
“不過,衛戍軍司令沃倫將軍已經答應我。”在門口的時候,宰相停住腳步,難得對祝桓展顏,“無論什麼時候,如果殿下決定和血騎士離開加爾斯文前往神州,無論何時,星聯都不會阻攔。血騎士,好好守護你的公主吧!”
“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讚美愛情,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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