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政務廣場那架精英毀滅者,正站在一處廢墟頂端,頭部掃描雷達謹慎的掃射四周。
駕駛這架毀滅者的,正是索姆特的老朋友,星際海盜羅伊斯先生。看到通訊燈亮起,機艙中的羅伊斯大大咧咧的接通通訊,語氣熱情洋溢:
“索姆特,我的老朋友,今天的夜色真不錯。”
索姆特氣的咬牙切齒:“羅伊斯,你到底在做什麼!”
可以理解索姆特先生的憤怒,他信心滿滿的開進特魯爾社群,本以為是一場輕鬆的狩獵,沒想到獵物居然是他自己。
烈士旅以層層抵抗遲滯3K黨集團的進攻,又透過地道迂迴到後方進行騷擾襲擊。看似天上有瓦格納提供空中火力,地面有毀滅者提供重型火力,但烈士旅根本就不和他打正面。到他們完全深入社群的建築群中後,立刻體會到城市巷戰的殘酷。任何時間從任何角度都可能飛來一枚威力強大的火箭彈,索姆特的部隊首尾難顧被打得損失慘重。
索姆特雖然在混亂星域有過一點指揮經驗,但抱歉他以前的敵人都是些求財的亡命之徒,在士氣和鬥爭意志上無法和伊文烈士旅的戰士相提並論。
更何況,他這次帶的人,還都是一群養尊處優的以撒老爺。打打順風仗還可以,遇到一點死傷立馬哭爹喊娘要回家找媽媽。
作為炮灰的割耳者部隊更是早已逃得逃散的散。
索姆特現在手上真正可用的王牌力量,只剩下四架毀滅者和兩架瓦格納,這些戰爭機器正在火箭彈的洗禮中艱難的繼續作戰任務,驅逐著精靈難民向東區球場聚集。
但就在如此艱難的時刻,羅伊斯居然駕駛著毀滅者擅離職守,開到政務廣場保護24輛步兵戰車的逃兵車隊。
隨著羅伊斯的離開,驅趕難民的包圍網出現一個明顯的缺口。難民們不但沒有往東區球場移動,反而越逃越遠。
盛怒之下,索姆特在通訊中直接開罵:
“羅伊斯,你收了我那麼多錢!毫無廉恥的混蛋!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
羅伊斯抽著雪茄誇張的笑:“索姆特,你知道嗎,你不但是個混蛋,而且是個強盜,南二星域每個人都知道。你以為你穿上紳士的衣服,假裝紳士那樣說話你就是紳士了。記住了,你踏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強盜,和我一樣的強盜,到死都是強盜。”
“我們都已經知道,你收了幾個億星元,然後你拿出區區三十萬讓我們給你賣命,這就是你所謂的老朋友,收起你的嘴臉吧,這裡有的是比你大方的客戶!”
“這群可敬的先生。”羅伊斯指的是正受他庇護的車隊,“剛剛給我轉了五百萬,只要我能把他們安全的帶回家。索姆特,你的錢我還給你,別給我指手畫腳。”
通訊那邊索姆特一時語塞,海盜只為錢工作,雖然他認為三十萬是一個合理公道的價格,但別人出價確實高。只能恨那些跟隨他吹捧他的3K黨徒,這群狗孃養的體面人,出發前一個個誇下海口,稍微遇到一點麻煩立刻原形畢露。他們只配拿獵槍打兔子。
逼不得已,索姆特只能恐嚇,對海盜沒有道理可講,他冷冷警告:“羅伊斯,你應該知道今天的事情背後還有幾位高貴的閣下,如果你壞了他們的事,下場絕不會很美妙。”
“但一定比你美妙。”
羅伊斯毫不客氣的關閉通訊,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妥,他站在一片廢墟中,五百米外是燃燒的建築,難民的屍體四處散落,他的身後是正受他庇護的車隊。
太安靜了,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是尖耳朵的猴子又要偷襲嗎?可是生命探測雷達上他的周圍並無任何反應。
“不對!”
羅伊斯內心警兆驟起,錯就錯在生命探測雷達毫無反應,五百米範圍內至少有四百具難民屍體,不可能都死得透透,最起碼也應該有一點微弱反應。
除非生命探測雷達已經損壞,或者……被幹擾。
羅伊斯為人謹慎,所以他在戰前自己掏腰包給毀滅者增添了生命探測外掛,但他再謹慎也不會料到加文精靈會有干擾生命探測的手段。
毀滅者關節液壓啟動發力,羅伊斯打算暫時逃離此處看看雷達是否能恢復。然而還是晚了一步,14名烈士旅的戰士已經藉助廢墟瓦礫的掩護,陰暗的爬行到毀滅者腳下。
伊林達爾跳起來發射,一發火箭彈正中毀滅者腹部晶油能量爐,外層反應裝甲爆炸,將這枚火箭彈的爆炸射流偏斜,毀滅者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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