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嚇壞,越走越快,最後跨過綠化帶才把這輛計程車甩掉。
“程啟,你以後不能在外人面前提你的事情。”林曉滿最先反應過來,“那個司機和奶茶姐姐好像是同一種……東西。”
“對不起,是我的錯。”程啟為自己的輕率感到懊悔。
“兄弟,不是你的錯。”許照臨安慰的拍了拍他,“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訊息是離開出租車的地方,距離車站並不遠,當時晨曦微明,火車站大樓的剪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站前廣場上已經有一些旅客,他們大多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清晨的氣溫很低,路人經過時哈出熱氣,在早點攤販處買上幾個包子一杯豆漿。一切看上去如此正常,像過去不知多少個早晨。
但是一定有什麼不同。在第一縷陽光下,三人穿梭在排隊進站人群中,不約而同的感受到強烈的孤獨。就好像這並非人潮湧動的城市,而是杳無人煙的荒原。而且並非此刻,好像在荒原中流浪了無窮的歲月。
林曉滿格外敏感一些,她承受不住這種可怕的孤獨,身軀不住顫抖。許照臨見狀,踢了程啟一腳。
程啟上前,鼓起勇氣拉住她的手,林曉滿沒有拒絕,也不再發抖。
許照臨在兩人背後露出姨母笑。
只要自己心愛的女孩不受傷害,世界毀滅又如何?
只能說年輕真好。
籠罩三人的孤獨感蕩然無存。
車站裡有購票查詢機,可以查詢所有的停靠站點,哪怕不是直達,也會有轉車說明。
許照臨在購票查詢機上輸入“星渚邑”搜尋,但結果卻是空白。這時候學習委員林曉滿又有想法了,她說:
“是不是同音字?比如新竹驛什麼的?”
陌生大叔在通訊中只是說了這三個字,又沒有字幕,很可能不是星渚邑這三個字。
許照臨認為有可能,他在購票機上反覆嘗試不同的同音字組合,但始終沒有搜尋結果。
他們的身後,購票機前排起長長的隊伍,這些都是等著買票的旅客。三人在機器上操作十幾分鍾,後面的人卻一點不急,沒有任何人出聲抗議。
他們只是安安靜靜的等在那裡,但他們的眼神令程啟感到汗毛直豎。
“別搞了,先離開。”
他把兩人拉走,購票隊伍這才繼續向前。
“怎麼辦?”林曉滿也沒了主張,車站都查不到的站點,他們三個學生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走。對方也說了,14時03分,錯過將是永遠,現在已經是上午7時。林曉滿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去購票視窗試試。”程啟提議。
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三人在人工購票視窗排隊,好在這個視窗人不太多,很快排到。
售票員是一位年輕的姐姐,程啟鼓起勇氣:“買三張去星渚邑的車票。”
說完這句,他做好防備姿態,防止售票姐姐忽然變成喪屍撲上來。奶茶店和計程車的經歷給三人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
售票姐姐足足愣了兩分鐘,她的雙眼忽然失神像是死了一樣,在程啟三人組額頭冒汗幾乎忍不住逃跑的時候,售票姐姐忽然恢復正常。
“三張去星渚邑的車票,共27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