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思者有個賭約,祂承諾不會摧毀地球,而我將單獨進入仙女中心黑洞與之對決。
雖然聽起來是很君子的約定,我一度也認為這就是我的宿命。但這是神州,這是血稅軍,總參謀部完全不考慮批准該行動。
大家倒不是多麼關心我個人的安危,按照李桃的說法,將地球的安危寄託於敵人的信用,是“魯莽且不負責任”的個人英雄主義。
而且如果我失敗,神思者將進化到雲耀境,實力極可能發生質變。戰爭不是賭博,是科學的決策過程。總參謀部認為“單挑”行動風險過高變數過大,因此拿出另一個更為穩妥的戰略方案。
第一步,由李桃率領神州羲和聯軍,清掃棄族在仙女河系的外圍據點,剪除神思者的羽翼。
這一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跳過,棄族在其大本營還有相當的防禦力量。如果不將其剪除,甚至連“單挑”都無法進行。神思者是在仙女中心黑洞等我,但祂又不可能派一條飛船過來接我,最終還是要打過去。
但這一步還有一個隱藏的目的,就是開啟通往銀河獵戶懸臂的垂拋節點。
仙女系和銀河系都已經被棄族完全佔領,理論上不可能越過仙女系直接垂拋到地球附近。不過仙盟送來神助攻,他們在天狼星系還有一支秘密道統尚未斷絕(就像溟墟世界那樣),距離地球只有8光年。
只要神州羲和聯軍能夠清掃掉仙女系的幾個關鍵節點,我們就能垂拋一支分艦隊奇襲,將地球家園保護起來。
總參謀部根據前期偵察情報預計,清掃仙女系外圍開啟垂拋節點需要花費15個月。在這個過程中,我不適合在戰場上露面。只要我不出手,祂也不會出手,這時誰出手,就是暴露自己的實力資訊。最好的方式是養精蓄銳靜觀其變。
但實際上我並不是在為宿命對決做準備,而是被總參謀部派去尋找祖靈座駕,奇蹟之船天命神諭號。
奇襲銀河是一招險棋,很可能身陷重圍,但如果是開著泰坦艦過去,勝算無疑提高不止一籌。先前阿爾伯戰爭,次元艦隊幾乎就是靠著一條機械主權號支撐,泰坦艦的強大可見一斑。
所以無論從戰略還是戰術角度,天命神諭號必須拿到手,至少尋寶任務比找神思者單挑要靠譜得多。
因此3198年7月24日,我們雖然和大軍共同啟航,實際上目的地並不是一個方向。至8月11日我們脫離垂拋跌落玉衡世界時,神州羲和聯軍還在開往仙女系的垂拋當中。
玉衡距離仙女系六百萬光年,是一片直徑約1000光年的混沌星雲。從光譜上分析,該星雲富含重元素,應該是某些天文災害後形成的次生星雲。
探針反饋結果顯示,該星雲內部環境極為複雜,充斥著破碎的空間和超強的重力潮汐,以及從未被記載過的精緻常數隨機變化的詭異現象。
宇宙之大無奇不有,類似玉衡星雲的特殊地界並非特例。就像暗礁遍佈終年颶風的海域,船長們敬而遠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裡真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18時17分,羲和文明的殘槎號船長啟瞳發來通訊,通報他們那邊的測繪結果。
啟瞳是一位女性仿生人,因為外表年齡看起來太低齡,甚至穿著悠然這種年紀的小丫頭才會穿的泡泡連衣裙,原諒我實在無法用“女士”的字尾加以敬稱。
在之前的會面中,啟瞳談論自己的出身,雖然她的製造時間已經有四千多年,但實際上直到一百多年前才被創生母艦點亮智慧,所以實際年齡只有一百多歲,在仿生人中算得上年輕。
仿生人可以透過注射生物因子任意調整自己的外表,艦船上很少有小蘿莉外形的仿生人。當我問她保持這樣的體型是否是某種特別的愛好時,她給了我一個意外的答案。
她說她的外形,是羲和首腦成煌的女兒幼年時的外形,她為此感到驕傲,永遠不會嘗試改變這一點。她稱羲和首腦成煌為“父親”。
殘槎號是一艘羲和探索船,滿載該文明的年輕精英。羲和不是以玄法為主的文明,天命神諭號對他們的吸引力有限。不過他們有著多項獨特科技,綜合實力並不弱於神州。因此首腦成煌派出殘槎號,協助飛將號尋找天命神諭號的工作。
我們根據藏寶圖指示的座標,來到玉衡星雲的外圍。我們在那裡休整片刻,等待藏寶圖的進一步指示。
哈德溫提督提供的藏寶圖是一枚相當古老的導航儀,它指引我們來到此地。按照提督的說法,上一季曾有玄法文明成功獲得天命神諭號的所有權,但不久後被諸多勢力圍攻,最終該文明滅亡。
天命神諭號就是這麼不可思議的一條船,當獲得祂的文明滅亡時,祂將自動回到原本的地方。
因為上一季的玄法文明已經毀滅,宇宙中已經無人知曉具體怎麼找到天命神諭號,只留下這一枚古老的導航儀輾轉被次元艦隊獲得。
當我們抵達玉衡星雲外圍後,天命導航儀開始自主運轉,其上不斷重新整理字元。原諒我們無法理解導航儀的工作原理,它不是任何我們已知的技術,風格上應該是祖靈的“御用”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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