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爹同意了,又商議了半天,算是把事情定下。
紀老爺子看向抱著小珠珠的謝老孃,道:“先前貞娘不懂事全是被家裡的嬤嬤跟丫鬟攛掇的,已經處置她們了。我親自挑了一批人手,過段時日帶來給兩位親家瞧瞧,要是你們覺得行,再讓她們跟去西北伺候。”
紀老爺子可謂很有誠意了,謝老孃點頭笑道:“成,那我就給看看人。”
經過紀老爺子這麼一道歉,又有珠珠這個惹人疼的小傢伙在,兩家的隔閡算是修補了。
紀老爺子只在謝家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啟程奔赴田福縣大豐村。
去之前,他先派人去送了信,因此顧錦安讓他們進了村。
村口很是熱鬧,到處是來給顧家送謝禮、求藥、巴結的,頗有些門庭若市的景象,可顧家是一概沒見。
雖然小魚跟三郎立下大功,被皇上褒獎恩賞,給顧家掙了不少名聲,可顧家人除了高興以外,更多的是擔心。
崔氏因著這個,在家裡哭了好幾回,就怕城池被破,或者兩個孩子染上毒蟲病,又怕小魚這個時候懷孕,怕西北太亂她會保不住孩子,更怕她懷不上。
總之是擔心得要命。
“娘不哭了,二姐最討厭人哭了,您要是再這麼哭,我就寫信去告訴二姐,二姐知道後就會擔心娘,然後就不能安心治蟲、打戎賊。”程哥兒一邊給崔氏遞手帕擦眼淚一邊嚇唬她。
結果被崔氏瞪了:“你個臭小子,一天天就知道嚇唬你娘。告訴你,不許寫信跟你二姐說這些,不然我揍你。”
程哥兒:“嘿嘿,娘,我最近可是學了新招數,大哥都逮不住我了,您這麼弱,還想打我?”
“又貧嘴,你過來,看娘打不打得著你?”崔氏氣了,抬起手要揍他。
可程哥兒跑得賊快,一個眨眼就跑到院子裡去,身子一轉就爬上了圍牆,坐在圍牆上看著崔氏:“哈,打不著。”
崔氏氣得頭暈,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皮了?小時候多乖巧啊。
崔氏:“下來,不然我告訴你大哥去,讓他罰你!”
程哥兒很怕安哥兒,往常這麼一說就會乖乖認錯求饒,可最近卻不:“娘,您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找大哥告狀?”
大哥說了,只要能讓娘別胡思亂想,別老是哭的,他是怎麼皮都成,他不會找他算賬的。
程哥兒得了這話,自然是有恃無恐。
不過在故意氣崔氏的同時,他心裡也很擔心二姐。
要是二姐死在西北怎麼辦?又或者被……
程哥兒想了很多自家二姐的悽慘下場,是把自己給嚇哭了。
可他是白哭了,西北雖然還在打仗,可顧錦裡的日子過得還行,而隴安府之戰也到了戎人無法再耗下去的階段。
……
“今日又有上千勇士死於腐蟲病……將軍,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耗下去,咱們的勇士會死光的!”大戎巫醫是帶著哭腔說著。
太慘了,每天瞧著勇士們被腐蟲殘害得悽慘死去,他們快受不了了。
“閉嘴!”掌管蟲病營的將軍是踹了巫醫一腳,怒道:“身為巫醫卻說出這種話來,你這是對天可汗的不信任,是對巫神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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