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村裡人跟前是人人羨慕和尊敬的城裡來的老師,他要是讓人知道他家裡一團糟,他的面子往哪擱呀?
胡定安朝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爸現在跟你有啥關係呀?你以為你跟爸拿了,那離婚證是好拿的呀?”
“你現在最大的事兒就是在家裡過好自己的日子,廠子的事你就別管了!”
胡大花:“啊?那咋行啊?我要是不管,咱家的橙子就倒了!”
胡定安:“可能只要有我爸在,倒不了的。”
他家的廠子開了幾十年,哪怕生意不好的,廠子多少都能接到生意。
畢竟附近的人都知道他爸的手藝好,他開的傢俱廠做的產品肯定也靠得住。
特別是老一輩的人,都很信任他爸,家裡或者親朋好友身邊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樂意給他爸做,這也是他家廠子能開這麼些年的原因。
只是胡定安知道那些人給的生意太零散,傢俱廠想要有大業務,還得做傢俱店或者是樓盤的生意。
樓盤的生意想接到幾乎難如登天,但是傢俱店的生意可以擴充套件一下的。
胡定安跟曹根生講過這些事兒,曹根生也聽進耳朵裡了,可惜,一直沒能成功談到傢俱店的生意。
胡大花在電話那頭嗷嗷叫,一個勁的嚷著生意不好、曹根生無能之類的話。
胡定安的眼睛看著計時器,心裡急得跟火燒似的,他一點都不想聽親媽在電話裡嘮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事,也不想聽她電話裡罵人。
但是胡大花話一上來,壓根收不住。
平時她在家也沒人跟她說這麼多,偶爾有左鄰右舍跟她說話,都是打聽她家裡的事兒。
畢竟在他們村裡,離婚這種事兒還是挺稀奇的。
胡大花是他們村裡頭一個離婚的人。
胡定安眼看著時間往五分鐘上跳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開口了:
“媽,你別說那麼多了,電話費挺貴的,你說這麼多能管啥用啊?那傢俱廠現在是我爸在管,你就別管了!”
胡大花:“安子,媽心裡委屈啊,你不讓我說,媽就快憋死了。”
胡定安:“你要委屈你找老二說,你到他學校站門口說就行,一分錢不花,你給我打電話浪費電話費不說,我能幫得上啥忙啊?”
胡大花:“老二就是個木頭樁子,跟他那個把一模一樣,我才不想跟他說話呢。”
“安子,媽也沒說讓你幫忙,就是讓你聽聽,媽心裡才舒坦呀。”
胡定安:“好了,也說這麼多了,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休息,我明天上午還上班呢。”
胡大花這才要掛電話。
掛了電話,胡定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只能自己慢慢走回去,挺遠的路,走回去他又累的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