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外傳來小蘋果的嘶鳴,藍忘機御劍落地時,望見魏無羨正用陳情笛挑著枚鎏金鈴鐺逗驢。玄衣下襬沾著未乾的血漬,束髮的紅綢卻繫著朵帶露龍膽。
"藍湛你看,金麟臺的特產。"魏無羨笑著晃鈴鐺,腕間露出深可見骨的抓痕,"這追魂鈴裡藏著好東西..."話音未落,鈴鐺突然炸成金粉,當中飛出三隻血瞳蝙蝠。
避塵劍光斬落兩隻,第三隻卻鑽進魏無羨袖口。藍忘機並指點在他曲池穴,靈力探入時觸到冰冷鬼氣——經脈中竟遊走著與傀儡同源的金紋。
"別動。"藍忘機扯開他衣襟,靈犀佩已變成暗紅色。
魏無羨戲謔的笑僵在嘴角,他看見藍忘機眼底映出的自己:心口處浮現的牡丹印正伸出金絲,與靈犀佩中的血線糾纏成結。
藏書閣突然劇烈震動,古籍中飛出無數金箔。
藍忘機攬著魏無羨急退,那些金箔竟在空中拼成婚書格式,硃砂小楷寫著:"恭賀含光君與夷陵老祖永結同心。"
"金凌這份賀禮,可比江澄的紫電帶勁。"魏無羨吹散金箔,指尖鬼氣卻凝不成形。
藍忘機突然咬破指尖,在靈犀佩上畫出繁複符咒,玉佩頓時迸發青光,將漫天金箔燒成灰燼。
"靈犀佩需每日用心頭血養。"藍忘機將人抵在玉璧上,抹額垂落纏住魏無羨手腕,"你昨夜去了何處?"
魏無羨挑眉迎上他目光:"含光君這是查崗?我不過去後山..."話未說完,藍忘機突然低頭含住他喉結,犬齒擦過動脈的力道驚得陳情笛落地。靈力順著齒痕湧入,心口牡丹印發出淒厲尖嘯。
"你見了藍家長老。"藍忘機聲音浸著寒意,"他們在冷泉下了誅邪陣。"
魏無羨瞳孔驟縮,下意識攥緊了陳情笛。
月色之下,他面上浮起幾分自嘲的笑意:“想不到藍氏自詡仙門楷模,竟也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冷泉的誅邪陣,究竟是誅邪,還是誅我?”
藍忘機伸手扣住他手腕,指腹摩挲過他腕間淡青色血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我已破了陣眼。但叔父他們......”話到此處,他喉結滾動,終是沒再說下去。
“藍氏容不下我,這我早有預料。”魏無羨反手握住藍忘機的手,指尖微涼,“可你呢?為了我和藍氏長老起衝突,值得嗎?”
藍忘機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魏無羨,彷彿要將他刻進心底:“魏嬰,自亂葬崗起,我的選擇從未變過。生同衾,死同穴,此心昭昭,天地可鑑。”
戌時的冷泉泛著磷光,魏無羨將靈犀佩浸入水中,看著血色在漣漪中暈成蓮花。
藍忘機跪坐在青石上為他疏導經脈,避塵劍橫在膝頭,劍穗卻繫著魏無羨昨日摘的龍膽花。
"藍湛,你們家這泉水越發冷了。"魏無羨故意將水花濺到他衣襬,"聽說藍翼夫人曾在此..."尾音化作悶哼,藍忘機突然將他拉入泉中。
霜白衣袍遇水變得透明,緊貼的肌膚下,兩人心口咒紋竟同時亮起。
泉底突然睜開無數金瞳,魏無羨反手召來隨便劍,卻發現靈力滯澀。
藍忘機並指劃破掌心,以血為墨在空中畫陣,古老的藍氏符文與靈犀佩青光交融,將金瞳逼出原型——竟是十三枚刻著"瑤"字的透骨釘。
"抱緊。"藍忘機突然扣住他後腰潛入深水區。
魏無羨在窒息感襲來的瞬間,感覺唇上傳來溫熱。
渡氣的同時,藍忘機將靈犀佩按在他心口,玉佩竟化出魚尾,帶著兩人遊向泉眼深處的青銅門。
門縫中滲出黑霧,魏無羨觸到熟悉的怨氣:"屠戮玄武?"話音剛落,門內傳出鐵鏈掙動聲,藍忘機突然將抹額系在兩人交握的手腕:"此非玄武,是藍氏禁地。"
青銅門轟然開啟的剎那,魏無羨看見百具懸棺。每具棺槨都纏著藍緞抹額,棺蓋上牡丹與捲雲紋交錯,最中央的冰棺裡躺著與藍忘機七分相似的女子——額間嵌著枚靈犀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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