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長街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青石板路映得泛著橘紅色的暖光。
魏無羨勾著藍忘機的袖子走出客棧時,正巧遇見羅青羊在街角的符紙攤前與商販討價還價。
她腰間新佩的玉鈴鐺在晚風中叮噹作響,襯得那身素淨的衣裙也鮮活了幾分。
"綿綿!"魏無羨鬆開藍忘機的袖子,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這是要改行當符修了?"
他隨手捻起一張硃砂未乾的驅邪符,指尖在符文走勢處輕輕一劃,"這收筆處要是再凌厲些,效果能提升三成。"
羅青羊被他突然的靠近驚得耳根微紅,慌忙後退半步行禮:"魏公子,含光君。"
她將符紙仔細收進袖中,"我打算去蘭陵一帶遊歷,聽說那邊最近不太平,多備些符咒總是好的。"
藍忘機站在三步開外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魏無羨方才碰過羅青羊指尖的手上。
那修長的手指此刻正百無聊賴地轉著陳情笛,紅穗子掃過深色衣襬,晃得人眼暈。
"巧了,我們正要去綵衣鎮。"魏無羨回頭衝藍忘機眨眨眼,"聽說有人頂著我的名號在那兒裝神弄鬼,可得去會會。"
他突然壓低聲音,"綿綿要是遇見什麼古怪事,記得用我教你的傳訊符。"
藍忘機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緊,腰間的避塵劍發出"錚"的一聲輕鳴。
魏無羨似有所覺,轉身時髮梢掃過藍忘機繃緊的下頜:"藍湛…這是等急了?"
"......"
藍忘機別過臉,夕陽將他的耳廓染成透明的緋色。
綿綿望著藍忘機緊抿的緋色薄唇,眸光微動,忽而展眉輕笑。
她理了理鬢邊碎髮,朝並肩而立的二人欠身一禮:“魏公子、含光君,我方才匆忙離店,尚有物什落在客棧,容我暫且告退去取。”
"綿綿!"魏無羨揮了揮手,"那我和藍湛去趟綵衣鎮查些事情,先告辭啦。"
羅青羊抱拳行禮:"二位多加小心。"她猶豫片刻,壓低聲音道,"我方才在集市聽說,最近失蹤的修士都是子時前後不見的。"
藍忘機微微頷首:"多謝。"
告別羅青羊後,兩人沿著長街往城外走去。
途經一家胭脂鋪時,魏無羨突然拽住藍忘機的腰帶:"等等!"
他眯著眼看向鋪子裡那個正與掌櫃比劃著什麼的金色身影,"那不是金凌嗎?"
話音未落,金凌已經抱著個錦盒慌慌張張衝出來,衣襬上還沾著花粉,險些撞上街邊的貨架。
魏無羨眼睛一亮,揚聲喊道:"金凌!你這臭小子,方才在酒樓一眨眼就跑沒影,天天往外跑什麼?"
他手忙腳亂地將盒子塞進袖中,一抬頭正對上魏無羨促狹的笑容,頓時僵在原地。
"喲,金大小姐這是給哪家仙子買胭脂呢?"
魏無羨勾著藍忘機的肩膀笑道,"讓我猜猜,是歐陽家的姑娘,還是清河那位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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