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巷口,果然看見一串被捆得結結實實、鼻青臉腫、模樣悽慘的大漢癱在地上,周圍似乎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更添詭異。
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眾衙役頭皮發麻。
“快!都鎖起來!帶回大牢!”老衙役強忍著恐懼指揮道,親自上前檢查,果然在一名歹徒衣領內摸到了那個刻上去的、觸手冰涼詭異的鬼首圖案,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徹底信了仙師之言。
這絕對是驚天大案!
衙役們手忙腳亂地將人拖走,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激動,若能辦好仙師交代的差事,說不定就能飛黃騰達…
而此刻,藍忘機早已回到巷口,接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魏無羨。
“嘖嘖,”魏無羨咂咂嘴,挽住他的胳膊,“含光君如今這‘仗勢欺人’、‘栽贓陷害’的手段,越發純熟了嘛。”
他指的是那個被刻上去的標記。
藍忘機面不改色,扶著他朝鎮外走去:“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留此標記,或可引蛇出洞,亦可令官府不敢怠慢。”
留下似是而非的線索,既能讓官府高度重視,嚴加看管,又有可能引出背後可能前來滅口或探查的同夥。
至於那枚沾染死氣的錢幣和仙門名頭的震懾,足以讓當地郡守屁滾尿流地向上求援,最終訊息必然會透過特殊渠道傳入仙門世家耳中。
如此一來,既處理了雜魚,移交了燙手山芋,又播下了線索,還深藏功與名,免去了被官府糾纏盤問的麻煩。
魏無羨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湊近他耳邊低語:“我就喜歡你這副‘道貌岸然’幹壞事的樣子…”
藍忘機耳根微紅,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休要胡言。”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身後小鎮的騷動與他們再無干系。
馬車軲轆再次碾過積雪初融的泥濘官道,咕嚕咕嚕的聲響依舊,彷彿方才那場短暫的伏擊與插曲,只是旅途中的一點微不足道的漣漪。
兩人重新買了輛馬車,繼續南下。
只是經此一鬧,藍忘機更加警惕,幾乎不再讓魏無羨離開視線範圍。
馬車軲轆碾過積雪初融的泥濘官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魏無羨窩在鋪著厚厚毛毯的車廂裡,捧著熱茶,看著窗外逐漸有了人煙的景色,忽然嘆了口氣。
“藍湛,你說…那個‘三眼’,會不會和慈濟堂有關?”他總覺得那斗篷人的身形有幾分說不出的眼熟,還有那鈴鐺…似乎也在哪裡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息。
藍忘機駕著車,聞言微微側頭:“有此可能。
幽冥道之術,與慈濟堂流露出的死氣同源。‘三眼’能精準把握我等行蹤,恐在各大仙門世家內部,皆有眼線。”
“真是無孔不入…”魏無羨揉著眉心,“咱們這雲遊,倒像是捅了老鼠窩,走哪兒都能踩一腳。”
“怕了?”藍忘機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來,淡淡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怕?”
魏無羨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從後面摟住藍忘機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我魏無羨怕過誰?我是嫌麻煩!就想安安靜靜跟你談情說愛,遊個山玩個水,怎麼就這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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