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外圍那場短暫而詭異的交鋒,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漣漪漸漸散去,但那份被窺視、被覬覦的感覺卻沉甸甸地壓在了兩人心頭。
返回小屋後,魏無羨難得地沉靜下來,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眉頭微鎖,顯然在思索著什麼。
藍忘機則站在他身側,目光投向山谷之外,神色冷凝,不知在想些什麼。
“藍湛,”魏無羨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那玩意兒……最後看我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嗎?”
他抬起頭,看向藍忘機,眼中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不像是單純的敵意或者貪婪,更像是一種……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勢在必得的狂熱。咱們這身力量,難道除了厲害點,還有什麼別的我們不知道的‘用處’?”
藍忘機收回目光,轉向他,沉吟道:“葬神淵核心之力,牽扯上古神魔,非同小可。或許,在某些隱秘傳承或古老記載中,對此等力量有別樣解讀與應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需謹慎。”
魏無羨點了點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就知道這便宜沒那麼好佔!看來以後出門得更加小心了,免得被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盯上。”
他說著,又像是想到什麼,忽然湊近藍忘機,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二哥哥,剛才你那招‘冰封千里’真是帥極了!要不是那鬼東西跑得快,肯定被凍成冰坨子!”
他試圖用玩笑驅散凝重的氣氛,藍忘機如何不知?
看著他強裝輕鬆的樣子,心底那點因外敵而產生的冷意稍稍融化。
他伸手,替魏無羨將方才抓亂的髮絲理順,動作自然無比:“不及你應變之速。” 他指的是魏無羨瞬間改變陣法、設定陷阱的反擊。
魏無羨享受著他的撫觸,像只被順毛的貓,眯起了眼睛,正想再說些什麼調戲一下他家含光君,卻忽然神色一動,猛地轉頭看向谷口方向。
“又來了?”藍忘機也瞬間警覺,氣息微凝。
“不……”魏無羨仔細感知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這次……不一樣。沒有之前那種陰損詭異的感覺,反而……很正大光明?而且,不止一道氣息。”
果然,片刻之後,一道清越的、如同玉石相擊般的男聲,清晰地穿過山谷的防護陣法,傳了進來,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感:“山中主人可在?在下墨淵,攜友路過此地,感知此處靈氣盎然,陣法精妙,特來拜會,並無惡意,還望現身一見。”
這聲音不卑不亢,直接道明來意,與之前那鬼鬼祟祟的窺探截然不同。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訝異。
墨淵?
這名字聽著陌生,但對方能如此輕易穿透他們加強後的陣法傳音,其實力顯然不容小覷。
“看來,咱們這桃源,今天還挺熱鬧。”
魏無羨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是友是敵,總得見了才知道。藍湛,走,會會這位‘墨淵’先生。”
兩人並肩來到谷口。
只見陣法之外,站著兩人。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玄色寬袍的青年男子,容貌俊雅,氣質沉靜,一雙眸子如同古井深潭,看似平和,內裡卻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力量,他周身氣息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竟讓人一時難以察覺其深淺,想必就是方才傳音的墨淵。
而在他身後半步,站著一名身著淡青色勁裝的女子,身姿挺拔,眉眼英氣,腰間佩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此刻正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從谷中走出的魏無羨和藍忘機。
當那女子的目光落在魏無羨身上時,明顯亮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絲興趣?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主動抱拳道:“兩位道友好,在下凌波。這位是我師兄墨淵。我二人遊歷至此,被貴寶地的靈氣和這精妙絕倫的陣法所吸引,冒昧打擾,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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