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山谷在薄霧中醒來。
魏無羨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藍忘機懷裡,臉頰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能聽見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滿足地蹭了蹭,抬眼就看見藍忘機已經醒了,正垂眸看著他,目光清明柔和。
“早啊,含光君。”魏無羨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懶洋洋地不想動。
藍忘機伸手撫過他睡亂的頭髮,指尖在髮絲間輕輕梳理。“早。”
他的聲音比晨霧還輕,“昨夜睡得可好?”
“好極了。”魏無羨翻了個身平躺,伸展四肢,衣襟因為動作散開些,露出鎖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膚,“有你當枕頭,哪能不好。”
他說著側過頭,衝藍忘機眨了眨眼,“不過你胳膊麻不麻?我是不是又壓著你了?”
藍忘機收回被他枕了一夜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手腕。“無妨。”
他坐起身,素白的中衣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今日想做什麼?”
魏無羨也跟著坐起來,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窗邊推開竹窗。
清新的空氣混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去看看咱們的寶貝靈圃!”
兩人洗漱更衣後來到藥圃邊。
晨光熹微中,那些靈植的長勢讓魏無羨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一夜之間,幾乎所有幼苗都長高了一倍有餘,尤其是那株淡金色靈植,此刻已近一尺高,葉片從三片變成了五片,脈絡中的金光流轉得更加明顯,整株植物散發著溫和卻不容忽視的靈氣波動。
“這……”魏無羨蹲下身仔細檢視,“長得也太快了。”
他伸手想觸碰葉片,卻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頓住了——他感覺到這株靈植周圍的靈氣流動有些異常,不像是單純在吸收靈氣,倒像是在……吞吐。
藍忘機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閉目凝神,將神識沉入地下。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微蹙:“地脈有異。”
“地脈?”魏無羨站起身,神色認真起來,“什麼情況?”
“靈力流向改變了。”藍忘機指向那株金色靈植下方,“以此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地脈靈力都在向此處匯聚,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匯聚的靈力並未全部被靈植吸收,有一部分被導向了更深處。”
魏無羨立刻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
地脈是山川靈氣的根本,其流向自有天然規律,若是被人為改變,輕則影響一地風水靈氣,重則可能導致地氣紊亂、山體不穩。
他們雖然催生了這些靈植,但絕不該影響到地脈本身。
“我來看看。”魏無羨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盤膝在靈圃邊坐下。
他閉上眼,將融合後的暗金色力量緩緩釋放出一縷,如同最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沉入泥土,循著靈力異常的軌跡向下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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