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靈力性質更活躍，易受星髓及外界星辰力擾動，此符於你更有用。”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再做便是。”
魏無羨愣了一下，看著掌心裡那枚泛著溫潤光澤的小小玉符，心頭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軟。
他知道藍忘機說的是實情，自己心性跳脫，靈力又因融合星髓而更易波動，這寧神符確實對他益處更大。
但藍忘機這般不由分說將第一枚成品讓給他的舉動，還是讓他覺得……被妥帖地珍視著。
“那……我就先戴著。”魏無羨沒再推辭，將玉符小心地系在自己腰間陳情旁，感受著那縷細微卻持續的寧神涼意順著手臂蔓延，確實覺得靈臺更清明瞭些許。
“不過說好了，下一枚好的，必須你戴。” 他抬起頭，看著藍忘機，眼神認真。
“嗯。”藍忘機應下，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枚新添的玉符上，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夕陽的餘暉將竹舍染成暖金色。
兩人收拾了滿桌的試驗殘局，又將新制的幾枚品質稍次的寧神符收好，雖不及第一枚，但比初版強太多，然後準備找機會給墨雲墨雨試試。
晚飯後，魏無羨慣例去檢視梨子酒。
這一看，卻讓他“咦”了一聲。
只見那陶壇表面，竟凝結了一層比往日更厚些的、帶著淡淡梨香的水汽，湊近細聽，裡面的“咕嘟”聲似乎也比白天沉悶了些許，彷彿發酵進入了某個新的階段。
他伸手想摸摸壇身溫度，指尖剛觸到，壇內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如同氣泡破裂的“啵”聲，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混合著梨子清甜與酒麴醇厚的奇異香氣，猛地從壇口縫隙逸散出來，瞬間充盈了竹舍一角！
“藍湛！快過來聞聞！”魏無羨眼睛一亮，連忙招呼。
藍忘機快步走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濃郁香氣引得微微一怔。
他凝神感知壇內，片刻後，神色間露出一絲訝異：“酒氣驟濃，靈力流轉加劇，似有……異變。”
這變化似乎太快了些，不太像尋常果酒發酵的過程。
魏無羨也察覺到了，他想起昨日滴入壇中的那兩滴指尖血，還有這山谷裡無處不在的、受星痕影響的靈力環境。
“難道是……咱們的血，或者這地方的星辰力，加速了發酵？或者……產生了什麼別的變化？”
他既好奇又有點擔心，“不會釀壞了吧？”
藍忘機再次仔細探查，甚至分出一縷極細的靈力小心避開正在發酵的酒醅滲入壇內。
片刻後，他收回靈力，眉頭微蹙：“酒醅狀態尚可，未現腐敗跡象。然其內靈力性質……確有微妙不同，除梨子與酒麴本源，更混雜了一絲極淡的……星辰之力的清冽，以及……”
他頓了頓，看向魏無羨，“一絲與你我血氣相連的、難以言喻的生機之意。此酒……恐已非尋常梨酒。”
魏無羨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也就是說……咱們可能不小心，釀出了某種……‘靈酒’？或者‘星釀’？”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起來，“那豈不是更好？等成了，咱們好好嚐嚐！要是對身體有益，說不定還能當個寶貝！”
藍忘機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無奈提醒：“終是酒，靈力混雜，不可多飲。且其最終成效未知，仍需謹慎。”
“知道知道，我就嚐嚐味兒。”魏無羨笑嘻嘻地應著，又圍著酒罈轉了兩圈，嗅著那越來越誘人的香氣，已經開始期待開封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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