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和小陳點了點頭，大陳的那個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陳的那個沒笑，但也沒板著臉，就是沒什麼表情。
魏無羨點了點頭，用一種儘量客氣的語氣說：“我叫魏無羨，他叫藍忘機。”
陳伯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東西，然後看著魏無羨，語氣裡帶著一種試探的、不太確定的探詢：“你們就兩個人住在這裡？沒有別人？”
“沒有。”
陳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他拄著竹杖，站在院子門口，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魏無羨一時拿不定主意。他不想讓陌生人進門，可對方只是站在門口張望，並無出格舉動，他也不好直接趕人。
藍忘機忽然開口了，語氣還是一貫的平穩：“進來坐坐？”
魏無羨扭頭看他。藍忘機神色平靜，眼底卻透著沉穩。他瞬間明白，與其讓人在門口觀望，不如請進來，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陳伯看了看藍忘機，又看了看魏無羨，然後拄著竹杖走進了院子。
大陳和小陳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得很慢，東張西望的，像是進了什麼稀罕地方。
魏無羨搬了幾張竹凳出來，請他們坐。
藍忘機去灶房倒了幾碗茶出來，放在他們面前。
陳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點了點頭：“好茶。”
大陳和小陳也喝了一口，都沒說話。
魏無羨坐在他們對面，懷裡還揣著竹小星。
竹小星縮在他懷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藍忘機坐在他旁邊，懷裡也揣著竹小綠。
小叮噹還蹲在花盆邊沿，紫色的眼睛盯著那三個人，尾巴繃得直直的。
陳伯喝完一碗茶，放下碗，看著魏無羨。“從哪兒來的？”
魏無羨想了想，說了一個大概的方向：“從西邊來的。”
陳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東西，目光在石臺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用一種很隨意的、像是在聊家常的語氣說：“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地方，以前有人住過？”
魏無羨愣了一下。
他想起搬來的時候，後山那條小徑上有幾塊被沖壞的青石，石面上有模糊的刻痕。
他想起小叮噹住的那個湖，湖邊的樹上掛著一串舊風鈴。他想起竹小星刻的那些石頭。他想起那片緩坡上的紫雲花。
“不知道。”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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