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布袋半滿，皆是質地相近、紋路乾淨的原石。
封也撿得大半袋，動作比昨日利落許多。
三人上岸。
魏無羨坐在大石上倒淨鞋中水，封坐在一旁，將布袋妥帖放在膝頭。
“撿了多少？”魏無羨隨口問。
“未數。”
魏無羨探頭看了眼袋子，笑著道：“挺齊全。裡面是不是有一塊紅紋的？”
封低頭翻找，很快摸出那顆暗紅紋路的石子。
石色不豔，是沉斂溫厚的鐵燒紅、再緩緩冷卻後的暗暖色，在日光下格外獨特。
魏無羨接過看了看，遞回去：“這個單獨收好。少見，用處最大。”
封掌心微攏，將紅石牢牢攥住，再沒有放進布袋。
藍忘機走近，垂眸看了眼沉甸甸的布袋：“足夠了。”
“回。”
三人折返下山。
臨近桂樹小院，天色漸偏西。
洞口依舊敞著，青石板翻倒一旁，洞內安靜得過分。
魏無羨蹲在洞口看了片刻，洞底那道土弧穩穩伏著，再無動靜。
封蹲在他身側，低聲道：“它睡了。”
魏無羨側頭看他，問：“你說的，就是底下那東西？”
封沒有應聲，只掌心越攥越緊，那顆紅石被他握得溫熱。
回到院中。
魏無羨在井臺邊沖洗石子，水流嘩嘩，洗去泥沙，一顆顆原石露出乾淨溫潤的本色。
藍忘機立在身側，接過洗淨的石子，整齊鋪晾在竹蓆上。
魏無羨拾起一塊方正素白的卵石，對著夕陽照了照，單獨擱在竹蓆最邊角。
藍忘機瞥去一眼問道：“這塊為何單獨放？”
魏無羨指尖點了點石子，笑得隨意：“石質最穩、最板正。”
頓了頓，他補了句玩笑：“跟你一樣。”
藍忘機拿起石子端詳片刻，原樣放回，微微擺正角度，默然不語，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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