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嬌俏的女聲,伴隨著踩碎枯枝的聲響,突兀地從林子深處傳來。
“……抱歉,是我走得太急了,你當心腳下。”一個年輕男子溫和無奈的聲音緊隨其後。
魏無羨渾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睜開了眼睛。
藍忘機也瞬間回神,迅速退開半步,但攬在他腰間的手卻依舊穩穩地沒有鬆開。
只見不遠處的樹叢後,轉出來一對年輕的修士夫妻。
那女子穿著鵝黃色的裙衫,手裡還拿著一柄短劍,正嬌嗔地拍著身旁男子的肩膀。
男子穿著青灰色的道袍,揹著個包袱,滿臉寵溺地扶著她。
兩人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荒郊野外撞見別人,尤其是撞見這樣一副“光天化日之下,兩人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的場面。
年輕夫妻的腳步齊齊頓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魏無羨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乾咳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從藍忘機懷裡退出來,心虛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個……我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沒“只是”出個所以然來。
那對年輕夫妻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發懵,但到底是修士,很快便回過神來。
男子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兩人,這一看,目光便再也移不開了。
只見眼前這兩人雖然衣著樸素,連件像樣的家紋袍都沒穿,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氣度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白衣那人站得筆挺,清冷出塵,宛如謫仙;
而他身側那人雖然衣衫略顯凌亂,眉眼間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瀟灑與貴氣。
更讓男子心頭狂震的,是兩人腰間佩戴的法器。
白衣男子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流轉著極淡的冰裂紋光澤,劍柄上刻著繁複的雲紋。
那是姑蘇藍氏的捲雲紋!
這把劍他曾在世家公子的圖冊上見過,是含光君藍忘機的佩劍,避塵!
而白衣男子身旁那人,腰間別著一支通體漆黑的短笛,笛尾綴著一截鮮紅欲滴的穗子,透著幾分邪魅與張揚。
江湖傳聞,那支笛子名為“陳情”,能馭萬鬼,乃是夷陵老祖魏無羨的隨身之物!
白衣黑髮,避塵與陳情並肩而立。
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瞬間劈過一道驚雷。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把將身旁還在發呆的妻子拉到身後,雙腿一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拉著她齊齊跪了下去,聲音劈了叉,帶著十二分的敬畏與惶恐:
“晚、晚輩不知是含光君與魏前輩當面,衝撞了二位,萬望恕罪!”
他身後的妻子這才如夢初醒,看清了那黑白相間的衣著和標誌性的法器,嚇得臉色發白,連連磕頭:“多、多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晚輩這就滾!”
。多得定鎮是倒機忘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