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後花園,但其實那個花園不過巴掌大,裡面也沒種什麼花,只幾顆零星的樹和灌木叢,平常府裡也鮮少有人來。
只有秦業鸞,因為後花園離著她的院子近,她便經常過來,後來又看這裡土質不錯,有時會隨手在這裡撒幾顆菜種子。
其實也是因為她原本並不擅長種菜,所以前幾年只知道將種子撒下去,偶爾來澆澆水除除草,而且她也不敢大範圍地種,只敢在邊邊角角間隔地撒一點,這樣才不引人注意。
剛開始的確長得不怎麼好,但後來漸漸地便好些了,她裝病的這段時間便是靠著這些渡過的。
雖然這裡少有人來,但她偷偷在花園種菜這事畢竟還是不能張揚的,所以她來這一向是避著人的。
所幸這麼多年她別的不說,把自己隱形的工夫卻是不錯,以至於就連張嬤嬤這麼警醒的人都沒察覺。
之前也說了,這地方平日裡是少有人來的,故而看到張嬤嬤有些緊張地從遠處過來的時候,秦業鸞立時便覺得有些奇怪。
這裡人跡罕至不僅是因為花園小且無景,就連路也是難走,地上只是鋪平的泥路,不像前面的大花園一般鋪了青石板,行走間鞋子上,裙襬上總是會沾上許多泥土,故而便更少有人來了。
就連她每次過來都得把裙襬挽起來,可張嬤嬤這會兒卻是行色匆匆,似是完全沒有在意腳下的這些灰塵。
若是換成別人,興許她還不會如此奇怪,但張嬤嬤作為大夫人身邊最是得寵的人,又是自小伴著大夫人長大的,說是下人,過的卻比她這種小姐還要好,不說錦衣玉食,那也是從未吃過苦的。
看她平日裡的行事也的確是如此,很是講究,今日卻怎麼一反常態來了這這地方?
不知怎的,她的腦子裡立馬便冒出了之前青竹與她說的話,那日她只覺自己有些多疑,這會兒看見張嬤嬤這幅模樣,那股子疑惑便又冒了出來。
實在是她這模樣也不像來閒逛的,腳步匆忙地倒像是去趕時間似的。
秦業鸞蹲在那看著她邊走邊四處張望,看上去十分警惕,心中的疑惑便更深了。
她站在那隻思索了片刻,便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她也不跟近,只遠遠地綴在後頭,想看她到底往何處去,又要做些什麼。
這個後花園雖然偏僻,但出了園子卻有一條直接通往後門的的路,只是因為走的人少,早就長滿了雜草。
她也是因為之前琢磨著想偷偷出府,尋了許久這才發現的。
這會兒見張嬤嬤往那條路去,她心中的疑惑便更深了。
難不成她是想出府去?
以她的身份就算要出府也沒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呀!她又不是她這種不能輕易出門的身份,堂堂正正從大門出去也沒人管她呀!
秦業鸞跟的遠,一路上倒是沒被發現,等看到她到了後門停住了,便也跟著停了下來。
奇怪,往日里後門這也是有個媽媽看著的,這會兒不知為何卻不見了蹤影。
她原以為張嬤嬤是要出府,等她站在後門邊半天沒動的時候,秦業鸞便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那模樣瞧著不像是要出去,倒似是在等什麼人。
很快,她便看見張嬤嬤將後門開了一條縫,然後伸出手去接過了一個什麼東西揣進了懷裡,然後行色匆匆地走了。
她門縫開的很小,她也沒瞧見門外是什麼人,等她走了之後,秦業鸞走到後門那開啟看了看,門外早已空無一人,她剛剛的動作又很快,她離得遠也沒看清她到底拿了什麼東西。
只是這事卻是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疑慮。
這幾天,她便著重關注了一下張嬤嬤的動向,平時不注意,這一關注她才發現大夫人走了的這幾日,張嬤嬤的確是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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