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業鸞卻是未在看她,直接說道:“我自然是有事才來找二哥哥的,嬤嬤先行離去吧,我等會兒便回去了。”
“不知四小姐何時走?路黑,不如老奴送您一程。”張嬤嬤說道,正好她也想尋個機會探一探四小姐的底,今日之事她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這卻是不必了,等會兒讓二哥哥派人送我就行,可不敢勞煩嬤嬤。”秦業鸞說完便看著張嬤嬤等她離開,見她不動,還催了一句,“嬤嬤還有事?”
張嬤嬤扯了扯嘴角,說道:“既如此,那老奴就不打擾二少爺與四小姐了。”
等見她離開,秦業鸞這才轉身看向秦明瑜,看著他平靜的神情,她卻不知說什麼好?
她有那麼一瞬間想過將事情全部都告訴他,告訴他張嬤嬤可能在剛才的那碗湯裡下了藥,告訴他大夫人這可能是大夫人指使的……
她動了動嘴,最後還是將這些話嚥了下去。
她並非是不想說,只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記憶中的秦明瑜雖然性子有些冷淡,但卻是個極孝順之人,這麼多年恭順雙親,幾乎從未違抗過侯府和大夫人。
她不知道她若是將這事告訴了他,他會什麼樣的心情?
大約不會好過吧……
若這是張嬤嬤自作主張還好,若不是,那無疑是在他心頭扔下一顆炸彈。
畢竟任誰知道疼愛自己多年的母親派人給自己下藥都會接受不了,這無疑是在摧毀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想到這裡,她還是沉默了下來,一來她的確是有些不忍心,二來她也沒有確鑿的證據,那些話也不好說。
而原本就對她今日之舉很是疑惑的秦明瑜,在聽到她說有事要留下來與他說後,便一直在等她開口,可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她開口。
他便抬起頭看了過去,只見她站在那目光虛虛的沒個焦點,看著似是在走神,忍不住開口喊了她一聲:“四妹妹!”
“嗯?”秦業鸞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應了一聲。
“四妹妹有話不妨直說。”天色已晚,秦明瑜也不再拐彎,直接開口道。
秦業鸞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長吁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沒什麼。”說完她便告了辭,“今日打擾二哥哥了,妹妹就先告退了。”
秦明瑜有些驚訝,他原以為她大晚上地這麼不顧形象地跑過來定是有什麼緊急的事,誰知她一句話未說便又走了?
秦業鸞走到一半,還未出門呢,忽然又停在了原地,站了片刻,後來似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回頭說道:“二哥哥若是得閒的話,可以將剛剛的甜湯拿去做下檢測。”
說完她又想起些什麼,喃喃了一句,“對了,那甜湯已是被我摔了。”
想到這,秦業鸞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早知道剛剛她就另外想個法子,而不是直接將碗直接摔了。
只是如今已經這樣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好在今日天色已晚,府裡都是白天才會扔垃圾,那些碎片剛剛收拾掉,應該還沒來得及扔。
想著她便接著道:“二哥哥可以找個大夫去看看那些碎碗碟上面的甜湯殘渣。”
說完她也沒有再看秦明瑜的反應,轉身便離開了。
走到外面沒人處,她才長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月色,烏雲罩頂,風雨欲來,她也不知道她讓秦明瑜自己去查這件事對不對?
或許……她應該讓他永遠成為那個意氣風發的二少爺才是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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