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 秦明瑜只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一雙手攥緊了一般,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目光怔怔的看著那朵花,久久說不出話來, 直到鄭小將軍離去,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了,胸口的疼痛也迅速地泛開,腦中似乎有一把重錘在不停地敲擊,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秦業鸞在送走鄭小將軍後, 轉身看到的就是垂著頭彎著腰的秦明瑜, 他看起來似乎很痛苦,手不停地捂著胸口, 嘴裡不停地喘著粗氣。
她懵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個轉身的工夫, 他怎麼就成這樣了?
他這副模樣看著實在是有些不好,秦業鸞一瞬間腦子裡冒出了無數想法, 他不會是發了什麼急性心臟病吧?
不想還好, 一想到這個, 她腦子裡瞬間便湧入了一堆她曾經看過的各種年輕人猝死的新聞,她立時便有些慌了, 快步奔了過去,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胳膊, 一臉關切地問道:“二哥哥,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胸口痛嗎?”
她連聲問了許多,可秦明瑜都沒有回答,只是抬著頭定定地看著她, 眼神中有種她說不出來的複雜。
“我沒事。”秦明瑜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 他花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股剜心的疼痛壓了下去, 只是神色卻依舊不太好看,臉色更是蒼白。
這幅模樣自然沒什麼說服力,起碼秦業鸞便沒辦法相信,她扶著秦明瑜便要往外走:“二哥哥,我帶你去尋大夫。”
她正要用力帶他離開,可不管她怎麼用勁,秦明瑜的腳步都沒動,她正欲轉頭看他,剛動了動,便感覺自己剛剛攙扶著他的手被一把握住,隨後整個人都被拉了過去。
“砰”地一下,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把撞上了秦明瑜的前胸,撞的她都有些頭疼了起來。
只是比起頭上這輕微的疼痛,她手上的疼痛更為劇烈。
秦業鸞站定,微微退後了幾步,隨後將他一直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伸了出來,便見她的手都已經有些紅了。
她剛想出聲,但看見他握著自己的那雙手骨節突出,似是連手指關節都在用力,她甚至能從他微微被拉上去的袖管中看見他手上突起的青筋。
她原本要喊的話頓時便嚥了回去,抬頭看了滿臉隱忍的秦明瑜一眼,有些遲疑地問道:“二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見她要走,秦明瑜下意識便拉住她的手將她拉了回來,他如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他不能讓四妹妹離開他。
等他感覺到她靠在他的胸前的時候,聞著她身上傳來的馨香,他原本煩躁的心忽的便舒緩了許多,他下意識便想將另一隻手伸出來抱住她,但還沒伸出來,秦業鸞便離開了。
他僵著雙手站在那,心中無端的勇氣一股失落來,他多想能如同鄭小將軍一般,不,哪怕是如同這世上任何一個尋常的男子一般,能將自己的心意隨心所欲地說出來,而不是如現在一般。
見他一直不說話,秦業鸞頓時更急了,連聲問道:“二哥哥,你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若是有,你可千萬別忍著,一定要告訴我。”
看著她滿臉為他擔心的模樣,秦明瑜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便不想再忍了,不及思索地衝著她說了一句:“不要叫我二哥哥。”
這話是真的讓秦業鸞嚇住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跟她脫離關係嗎?
她這會兒是徹底懵了,關鍵她瞧著秦明瑜這臉色似乎還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神情十分嚴肅,眼中滿是認真。
她頓時便有些慌亂了起來,頗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問道:“二哥哥,你這是怎麼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明瑜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話一齣口,看著秦業鸞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便有些後悔了,他剛想開口,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時他應該告訴四妹妹,他只是一時說錯了或者其他的,但他內心卻知道,此刻他的心裡有多輕鬆。
但當真的說出來的那一刻,就像是一直壓在他心頭上的那塊大石頭突然被搬開了,他原本還有些呼吸困難的胸口忽的便通暢了。
秦明瑜抑制了很久,可是他的心中就像是有一道開了個口子的火山一般,一股磅礴的感覺有些壓抑不住地往外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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