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說那話雖然是安慰她的,但也並不全是安慰,作為一個曾經的舉人,對於當今聖上他自然早就瞭解過,揣摩聖意是每一個入仕之人都必須學會的。
對聖上的喜好,他雖不能說百分百了解,但的確曾經用心研究過,他有八成的把握,聖上會准許他留下來戴罪立功。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便是他再有把握,他也沒辦法絕對保證不會出意外,所以他必須得將四妹妹給安排妥當,做到萬無一失。
雖然秦明瑜這邊一直都提著心,但所幸他博對了。
在收到邊境傳來的大捷的喜報後,聖上當場便大笑了起來,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在知道這場大捷的具體過程後,對著秦明瑜更是讚歎不已,連誇了好幾句,在腦中回想著問道:“此人朕倒是有些印象,可是上次立了功的那位小將?可是姓肖?”
“真是,正是那位肖公子,聖上您之前還封了他為校尉呢!”一旁的大太監回道。
“果然是年少有為,此次他可是立了大功!朕定要好好賞賜予他!”聖上十分高興的說道。
“回聖上,此次邊境還送來了一封摺子,正是這位肖校尉所寫。”
“還不快呈上來!”聖上大手一揮立馬便說道。
聞言,立馬便有一個小太監將那封請罪摺子呈了上來。
聖上接了過來開啟看了看,越看臉色便越是嚴肅,讓一旁的幾個小太監看的不由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聖上,可是出了什麼事?”大太監大著膽子上前問道。
聖上沒有回答,直接將這摺子遞了過去,說道:“你也瞧瞧。”
陪伴在皇帝身旁的大太監都是皇帝最信任之人,平日裡無論是朝事還是後宮之事,皇帝總會與他嘮兩句,故而在見到聖上將摺子遞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直接拿過來開啟瞧了瞧。
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一下,顯然,這摺子裡的內容就連他都很意外。
“這……怎會如此?這肖公子竟然不是肖公子,而是昌平侯府的那位二少爺?若老奴記得沒錯的話,昌平侯府早在數月之前便早已辦了府中嫡子的喪事,當時還在京中鬧了很大一陣風波呢!”
“此事朕也有些印象,當時昌平侯還請了兩日假。他那嫡子還是上次京中的解元,於讀書一途上很是出息,朕還想著日後朝中會添一位大員,沒想到後來沒多久便聽到了他英年早逝的訊息。”
“老奴還記得當時聖上還可惜了許久。”
聖上點點頭說道:“的確,像那孩子一樣有出息的京中也不多見,只是沒想到棄文從武去了,還立了如此大功,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老奴瞧著這位秦公子怕也是無奈之舉。”大太監忽然說道,“秦公子在摺子上說他並不是昌平侯府的子嗣,這其中怕是經歷了許多,這才會去到邊境的。”
像他們這種太監是最會看臉色的,聖上原本便因為瓦剌的事一直在煩心,這秦公子立下如此大功,他一看便知聖上嘴上不說,但心中對這位秦公子是十分欣賞的。
至於那些侯府恩怨、身世之類的,在其他人眼裡可能是件大事,但在聖上眼中卻是不值一提。
對聖上而言,是高門貴族或是寒門子弟雖有區別但也沒有太大區別,能對江山有益的,才是他最看重的。
而這位秦公子雖然身世不明,又曾經欺瞞於聖上,按理來說,就憑著這欺君的罪名,他就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但誰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立了大功,為聖上除了最大的心病呢!
沒瞧聖上雖然知道了他欺君的事,但嘴上卻一句都沒提嗎?顯然是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所謂的欺君之罪,只要聖上不覺得,那便不算是欺君,反之,若是聖上覺得你欺君了,那你不欺也得欺。
而昌平和府顯然就是如此,大太監瞧了一眼聖上的臉色,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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