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今日這番, 昌平侯府回去的時候臉色便有些難看,為此還在門口呵斥了一頓門房,概因他進門的時候因為心中有事走了神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
當時門房正殷勤地替他引路, 昌平侯原本心情就不佳,又在大門口摔了個趔趄,一下子怒火便上來了,一個反手便直接打了門房一個巴掌。
昌平侯平日裡雖不是個溫和的人,但也並不是一個會隨意發脾氣的主子, 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打罵下人還是第一次見。
門房也不敢回話, 被打之後便捂著臉跪了下來,低著頭也不敢吭聲, 其他人見了也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大門前頓時寂靜一片。
昌平侯站了一會兒, 看了一眼眼前跪了一地的下人,這時也發現了自己的反常, 抿著嘴沒再說什麼, 大步往府中走去。
他在門口發作了這麼一番的事自然很快便傳遍了府裡, 聽說侯爺剛突然出去了一趟,回來便發了好一頓脾氣, 吳姨娘聽說了此事,猶豫了一下, 還是趕去了。
雖說這個關頭過去指不定會成侯爺的出氣筒,但富貴險中求,這會兒若是能為侯爺排憂解難,說不定能讓侯爺下定決心立安兒為世子。
雖然秦明瑜已經不在了, 府中也只有秦明安一個男子了, 但不知為何侯爺卻一直沒有立他為世子。
前段時間更是因著考教功課的事大罵了秦明安一頓, 一直讓吳姨娘耿耿於懷,所以這會兒她雖有些遲疑,但在思索之後,還是趕去了昌平侯處。
她到的時候昌平侯正坐在書房中回想著今日的事,越想便越覺得心中憋得慌,聽到吳姨娘過來,直接便斥了一聲讓她回去,話剛出口便又改了口,想了想還是讓她進來了。
吳姨娘走進去之後行了個禮,抬頭就見昌平侯臉色果然十分難看,渾身上下一股怒氣,她正了正臉色,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柔聲問道:“侯爺是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她一副溫柔解語花的模樣,倒的確是讓昌平侯心中的怒氣消了些,但依舊沉著臉很是不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道:“今日我見到那孽子了。”
吳姨娘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昌平侯說的是誰,她頓時便怔住了,下意識說道:“不可能,二少爺不是早就離開京城了嗎?”
“那孽子回來了,他還不知用何種法子給本侯送了封信,約我出去見面。”昌平侯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所以侯爺剛剛便是去見了二少爺?”吳姨娘問道,“二少爺為何會主動約侯爺?”
她是真沒想到秦明瑜竟然還會回京城,他怎麼敢回來?
昌平侯點頭,說起這些還是忍不住的燃起一股怒氣來,“那孽子讓我與四丫頭斷絕關係。”
“那侯爺答應了?”吳姨娘很是吃驚,他費這麼大力又是送心又是別的,還喊了侯爺出去,結果就為了這事?
別說昌平侯了,便是吳姨娘都沒怎麼將秦業鸞放在眼裡,當初她也只是順手收拾了她一把,若不是後來龐府過來糾纏,她甚至都要忘了這丫頭。
與侯爺一樣,聽到這話吳姨娘的第一反應便是秦明瑜是不是與秦業鸞鬧翻了?
當初他們一起逃走的事她也是知曉的,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兩人便鬧翻了,秦明瑜竟然要讓秦業鸞跟著他一起被趕出去!
四丫頭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竟然讓他做出這種事?
一個女子沒了父母,沒了宗族,如何存在這世上?
這手段真是比她還狠毒!
“那孽子竟然拿自己的身世威脅我,說若是本侯不答應,便將這事傳的整個京城都是。”昌平侯嗯了一聲,滿連怒氣地說道。
“他竟然不怕自己的事傳遍京城?”吳姨娘心中疑惑。
這事雖然對侯府來說有損名聲,但同樣的對秦明瑜也不是什麼好事,侯爺壞了名聲,他也討不到什麼好。
“他如今完全就是一個潑皮無賴,哪裡有當年的樣子?幸好當初將他趕了出去,不然此時還說不定會對侯府做出什麼來!”昌平侯大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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