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很快就拿來了筆墨紙硯過來,放在了忠勇侯的面前。
忠勇侯裝模作樣地問道:“沐傾顏,你可想好了,你一個女子,離了侯府,如何生存?”
沐傾顏淡淡回答道:“既要斷親,侯爺也就沒必要裝作很擔心我的樣子,畢竟,演的太差,影響觀感,寫吧。”
忠勇侯被氣得不行,他怒道:“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既然是這樣,本侯就成全你,今日出了這侯府,往後,你就不要再想著回來。”
沐傾顏沒有回答他的,只是甩了甩寬大的衣袖。
沐傾顏對小九說道:“小九,拿一個大儲存的空間戒指,去把侯府的所有財務,不管是什麼庫房,還是他們的梳妝檯,一根線都不要剩下的,全都給我收了,侯夫人不就是靠著孃家有錢,在這侯府才有這麼大的發言權嘛,我就全都給她收了。”
小九高興地回答道:“好噠主人,小九保證完成任務,我去了。”
沐傾顏轉過身,一抖衣袖,小九的身影快如殘影一般的就離開了。
在場的都是普通人,根本就沒人能發現小九的行蹤。
忠勇侯很快就寫好了斷親書,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沐傾顏說:“麻煩按個手印。”
忠勇侯氣呼呼的一咬大拇指,擠了一絲血出來按在了他簽好字的地方。
沐傾顏拿過毛筆,在落款處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手裡捏了一根銀針,拉過沐清蘭的手,一針紮在她的手指上一擠,一粒血珠子冒了出來。
她用大拇指沾上那粒血珠子,在她剛剛的簽名處一按,順手一把推開了沐清蘭。
妥妥的就把人家當工具人了,還是用完就扔的那種。
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沐清蘭全程懵逼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她就已經給沐傾顏當完了印泥。
周圍的人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侯府真千金,和沐傾顏好像還真是沒有什麼可比性,看她那一副傻樣,就很去魅。
而反觀要被趕出侯府的沐傾顏,整個人像是在發光一般,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這忠勇侯確定要把一個這麼耀眼的女兒趕走,留下這個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真千金?
不過,這真千金再不聰明,那也是親生的,他們好像也沒有不把她留下的理由。
沐傾顏拿著斷親書什麼都沒拿,甚至都沒回她住的小破院收拾東西。
她就這麼兩手空空,連一件換洗衣服都沒帶的走出了侯府,那背影,透著決絕,走的乾淨利落。
在場的人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出聲,在場的女子在想:“異地而處,若面對這種局面的人是自己,自己有沒有沐傾顏這樣的勇氣,脫離侯府的庇護,一個人走向那未知的前路?”
“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她這樣一個長的極美,身邊又無人可依的女子,走出侯府,無疑是走進了風暴漩渦之中,她,能經得起這世道的摧殘嗎?”
鎮國公府的小公爺夏安瀾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太師唯一的孫子宋翊說道:“小爺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沐傾顏居然是個這麼有意思的人,她自己怕疼,就取別人的血,哈哈哈,笑死小爺了,這可太有意思了。”
宋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懶懶道:“確實,挺有意思的,這忠勇侯錯把魚目當珍珠,可不就是太有意思了嘛。”
夏安瀾一臉八卦的說道:“是吧,宋兄也覺得這個真千金差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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