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被人扔出去後,他斷了一條腿,一隻手。
電話也剛剛掉在屋子裡了,他現在身上沒有錢,沒有手機,行動不便,也無處可去。
偏偏這個時候還下起了雨,這初冬的雨打在身上,寒冷徹骨。
他蜷縮在一棵樹下,想要躲雨,可樹下,只能躲小雨,大雨,根本躲不了。
冰冷的雨水順著樹葉打在他的臉上,身上,沒多久,他的衣服就慢慢被打溼了。
他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想要聚集一些熱氣,不想自己身體的熱度散得那麼快,可,根本就於事無補。
他冷得瑟瑟發抖,望著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停的大雨。
他不由想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是一天時間,我由一個可以掌管別人生死的精神病院長,變成了現在這落魄狼狽的樣子。
眾叛親離,一無所有,難道,真的是我做了太多虧心事,如今,都遭了報應嗎?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收別人給的錢,把一個正常人留在這裡,受盡折磨,而他卻視而不見。
這,早就違背了醫德,甚至是違背了做為一個人應有的良知,果然,蒼天饒過誰啊?
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如果,可以離開這裡的話,就去自首吧,那是我現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是我這種人的歸宿。”
嘆了一口氣,他站了起來,一隻腿跳到路邊,攔住了一輛空著的計程車。
他說:“師傅,去警察局。”
計程車司機見他這樣,他好心問道:“請問,您這是遇到什麼事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報警?”
院長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用,謝謝師傅,我才是那個該收到處罰的人。”
師傅便沒有再說話了,到了警察局門口,他沒有錢。
脫下手腕上的手錶對計程車師傅說道:“師傅,我沒有帶錢,這手錶值十多萬,就當是車費吧。”
計程車師傅連忙擺手道:“這不行,這也太多了,我不敢要。”
院長說:“你就收下吧,以後,我也用不上了。”
計程車師傅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影功能說道:“那,麻煩您錄個影片說明一下,這是你自己拿這個抵車費的,不是我強行要你東西的。”
院長嘆了一口氣,配合的對著鏡頭說道:“我自願用這塊手錶抵車費,以後,也不會多做糾纏。”
見他錄了影片,計程車師傅這才收下了手錶,開著車離開了。
院長拖著一條腿走進了警察局,民警問清他的來意後,為他錄了口供。
他把自己這些年在精神病院,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折磨病人的樁樁件件都毫無隱瞞的和盤托出了。
錄口供的民警,聽他每多說一個字,眉頭就皺的更緊了一些。
他還是人嗎?人家是因為生病了,才送去那裡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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