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
一對奇怪的組合奔走其間。
一個是巫族少年,一個是妖族少年,二人身後還跟著一位靈植少女。
除了巫族少年長得一副人類模樣,那妖族少年和靈族少女都還未完全化形,一個臉上和手上覆蓋著淺淺的黃色毛髮,一個頭上頂著一團翠綠的蔥葉,隨著步伐的踏出左右搖擺,端是有趣。
月老和劉氓跟著這個奇怪的組合有了很長一段時間,在他們身旁,還多了一位熟人,帝俊。
準確地說,月老和劉氓是先發現帝俊,然後才注意到被他跟蹤的這個奇怪組合。
為什麼妖庭之主不好好待在妖庭,跑出來盯著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妖、小巫?這雖然讓月老好奇,不過更讓他疑惑的是,他居然看不透帝俊的修為。
月老雖然只有初階準聖的實力,但是本體女媧已經成聖,就是三尸準聖在他面前都能看出一二,卻在帝俊面前失效了。
以前,一旦帝俊出現,周身都會充斥著炙熱的太陽真炎的氣息,如今氣息已經近乎全部斂去。
如果不是和帝俊對視時,還能從他的瞳孔中看到真炎,月老都懷疑,這個是不是真的帝俊。
而且,帝俊雖然已經盡力在壓制,但月老還是察覺到帝俊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另一種氣息,浩瀚且神秘。
“難道真如那逆子所說,帝俊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月老偷偷瞟了一眼正在跟劉氓鬥嘴的帝俊,心中暗道。
沒錯,帝俊身上另一種氣息的洩露正是跟劉氓鬥嘴,被刺激的。
“不是,堂堂妖庭之主跟誰學的?怎麼還幹上尾隨的活了?”劉氓壓著聲線湊在帝俊身旁小聲道,眼睛卻一刻也沒從林間三人身上挪開。
帝俊覺得劉氓就是上天用來磨礪自己的道心的。
什麼叫偷聽,我這是正大光明的跟蹤…呸,照拂。
再說了,你哪來的臉,好意思說我,你不比我聽得還起勁嗎。
帝俊也不客氣,同樣壓低著聲線回懟道:“什麼叫尾隨?我堂堂妖庭之主需要尾隨嗎?我這是暗中照拂我妖族少年,你懂不懂?怎麼才短短幾百年不見,你修為漲了,見識反倒跌了呢?”
“啊,對對對!”劉氓的語氣裡有說不盡的敷衍。
帝俊氣得牙癢癢,真想一把太陽真炎砸到劉氓臉上。
每次佔據上風,劉氓就拿出這種敷衍又擺爛的口氣,根本就是一塊滾刀肉,又不能直接動手,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氓啃了一口剛從帝俊那忽悠來的靈果,吃的汁水直冒,“自己十個兒子扔家裡不管,跑過來照拂一個不認識的妖族少年,羲和跟常曦知道嗎?”
帝俊啃靈果的動作一頓,“我草,你這麼說話就難聽了!”
劉氓朝帝俊翻了一個白眼,滿臉無語,“你想哪去了?我是說,沒事別盯著別人兒子,多管管你自己的兒子。別等他們從暘谷偷跑出來給人弄死了,你再後悔。”
帝俊聽完眉頭一抬,又裝作毫不在意地套起劉氓的話來,“我說,你怎麼總盼著他們死呢?你是不是知道點啥?”
“你別套我話,我告訴你!你還沒回答我怎麼跑這來了呢?”
“你倆一定要湊在一起,壓著嗓子說話嗎?”月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們在結界裡,他們三個看不見也聽不見,你倆這樣偷感很重知不知道?”
劉氓、帝俊看了一眼彼此,發現不知道何時已經湊到一起,弓著身子,腦袋之間只剩下一拳的距離,對視的時候都能看到自己在對方瞳孔裡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