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怪我?”
劉氓 “嗖” 地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手指差點戳到東皇臉上,扯著嗓子喊,“要不是我告訴你,你連訊息都不知道。你瞅瞅你,連手下人都管不住,還有臉質問我?”
“再說了,收集血水、血煞的事跟誰有關係?妖神!我給你傳音的時候說清楚,要是旁邊有妖神在你怎麼辦?直接掀桌子?到時候,別說蟒鳩要死,幼玟都不一定能活!”
“退一萬步講,我傳音連具體啥事兒都還沒說呢,事情就已經變成這樣了,說了還得了?你這天庭跟個破篩子似的,到處露風聲,你還有臉怪我?”
劉氓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把東皇太一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動著熊熊太陽真火,就差沒冒煙了。
“小叔,你說不過他,招惹他幹嘛?”
常曦看著東皇太一那吃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強忍著笑勸道。
“我這是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東皇太一冷哼一聲,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啥也不是!”
劉氓壓根不理會東皇太一那要吃人似的眼神,大搖大擺走回座位,端起仙釀,“咕咚咕咚” 猛灌了一大口。
“小叔,蟒鳩說,他在血水收集的地方,親眼瞧見九嬰手下的妖將山槐了,咱能不能……” 幼玟趕緊把話題拉回來,眼巴巴地看著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無奈地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地說:“十大妖神每人手裡攥著幾十萬天兵,這事兒牽一髮而動全身,沒充足的證據,根本動不了他們。”
幼玟情緒激動,眼睛瞪得溜圓,大聲質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讓對方繼續肆無忌憚,眼睜睜地看他們把妖族帶到量劫裡面?”
“妖族收集血水、血煞的事兒,不光我知道,你父皇、兩位母后也都清楚。”東皇太一嘆了口氣,接著說:“你父皇特意囑咐過我,要忍耐,千萬別打草驚蛇。”
“忍耐忍耐,要忍耐到什麼時候去?死了這麼多人,他們的命不是命嗎?你們看不到嗎?依我看,他就是隻想著保住自己的天帝之位罷了!”
幼玟情緒激動,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住口!你就是這樣說你的父親,連基本尊卑都不顧了嗎?” 東皇太一面色陰沉,厲聲呵斥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不管的事,我來管!你們不敢做的事,我來做!” 幼玟說完,猛地一甩衣袖,袍角帶起一陣勁風,整個人怒氣衝衝地朝著殿外大步走去。
“你給我站住!”
東皇太一心急如焚,生怕幼玟衝動之下,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高聲喊道。
幼玟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看向東皇太一,那曾經對他滿是崇拜的眸子,此刻卻寫滿了失望,看得東皇太一心臟一緊。
“小叔,一直以來,我都無比崇拜你,覺得你和我父皇不一樣,你向來意氣風發、鋒芒畢露,什麼都不畏懼。可沒想到,你如今也和我父皇一樣畏首畏尾,是我看錯了。” 說完,他決然扭頭,身化金虹,朝九嬰府邸方向飛去。
東皇太一伸了伸手,幾次想要阻攔,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樣,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他身形一晃,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彷彿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他又何嘗願意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