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去，只留下兩個悽慘的身影在夜風中搖晃。
古樹樹葉隨風擺動，彷彿也在嘲笑著這對難兄難弟的悲慘遭遇。
楊梅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同樣悽慘的鯤鵬，突然發出一聲慘笑：“老鯤，我們……”
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噴出，徹底昏死。
夜，更深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晨霧籠罩著龍族領地。
祖龍踏著晨露而來，金色龍鱗在朝陽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眯起豎瞳，打量著古樹上那兩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命倒是挺硬。”元鳳翩然而至，火紅羽衣在晨風中輕揚，指尖躍動著一縷涅盤真火。
始麒麟沉重的腳步聲震落幾片樹葉，他皺眉道：“居然還吊著口氣。”
這動靜吵醒二人，楊梅艱難地抬起腫脹的眼皮，透過血痂模糊地看見三道身影。
他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嘶啞的氣音。
鯤鵬的情況更糟，整個人如同破布般掛在樹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祖龍龍爪一揮，束縛二人的藤蔓應聲而斷。
兩個血人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帶他們去見菩提前輩。”祖龍沉聲道。
元鳳指尖輕彈，兩道火鏈纏繞住楊梅和鯤鵬的腳踝，就這麼拖行著向菩提所在的祭壇走去。
在地面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在朝陽下顯得格外刺目。
祭壇上，菩提靜立如松，衣袂在晨風中微微擺動。
他雙目微闔，似在參悟天地至理。
“前輩。”祖龍恭敬行禮，“這二人還活著，您看。”
菩提睜眼看向地上那兩個不成人形的身影，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楊梅掙扎著抬起頭，嘶聲道：“前輩。”
聲音微不可聞，帶著垂死的嘶啞。
菩提沉默良久，終是輕嘆一聲：“貧道尚未尋得太初道臺，自不會離去，也不能放他們走。”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楊梅和鯤鵬心頭。
他們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菩提根本不會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祖龍三人交換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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